叮铃铃…
周梅正低头整理案卷,随手抓起桌上的话筒,“你好,顺安县派出所,请讲。”
“警察同志你好!我们这里是县农行,有个小孩的银行账户出现巨额异常资金,我们怀疑涉及走私洗钱,麻烦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周梅瞬间坐直了身子,“小孩的账户异常?你先别急,把具体地址和情况说清楚。”
等对方说完地址和大致情况,周梅立刻应下。
“好,我们马上到!”
她放下电话,转头冲着里间正在喝茶的所长王岳喊道:
“所长,有情况!”
王岳立刻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
周梅三言两语把银行报警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岳听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又是利用未成年人搞走私洗钱的勾当?这种案子最棘手,我亲自过去看看。”
“我也跟您一起去!”
周梅一把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顺手拿起了执法记录仪。
没几分钟,派出所的面包改装警车,就亮起警灯,嗡鸣着驶出了大院,直奔县农行而去。
车刚停在银行门口,大堂经理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王岳往里走,“别慌,具体情况再跟我详细说一遍。”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一个看着也就八、九岁的小男孩,拿着存折来柜台查账户余额。”
“柜员一查,当场就吓傻了”
“他账户里居然躺着一千三百五十万的巨款!我们顺着汇款来源查,发现这笔钱是从境外一家半导体公司打过来的。”
“行长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笔的境外汇款?怕是什么走私或者洗钱的勾当,赶紧就报了警。”
王岳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问那个孩子在哪,目光扫过大堂角落的等候区,瞬间愣住了。
“阿祖?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吴祖,王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旁边的大堂经理当场就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啊?王所长,您……您认识这孩子?”
王岳笑了笑,迈步走了过去:“老熟人了,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对了,你们说的那个账户异常的孩子呢?”
大堂经理的脸都白了,抬手指向吴祖,“就……就是他啊。”
“啊?他?”
王岳和身后的周梅、两个民警全都愣住了,手里的笔录本都差点滑落在地,面面相觑。
吴祖站起身,耸了耸肩,无奈看着王岳。
“王所长,我可一直是守法公民,半点违法乱纪的事都没干。”
“就来银行查个账户余额,愣是被留在这里快半小时了,连门都不让出,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时,银行行长走了过来,把存折流水、汇款信息又跟王岳详细说了一遍。
王岳听完,眼睛都瞪圆了:“多少?一千三百五十万?你没跟我开玩笑?”
“千真万确,王所长,您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王岳跟着行长走到柜台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数字,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别人不知道吴祖的底细,他可是门儿清。
这孩子看着年纪小,却是江南兵工厂特聘的研究员,连坦克都能造出来的主,绝不是普通孩子。
就算他本事再大,可这一千三百多万的境外巨款,实在太离谱了。
他定了定神,走回吴祖面前,蹲下身,小声道:
“阿祖,你跟我交个底,这一千多万到底是怎么来的?别沾了什么不干净的路子。”
“什么叫不干净的路子?”
吴祖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转账支票递了过去。
“喏,正规银行出具的转账支票,货款,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来路正当得很。”
银行行长连忙接过去,对着灯光仔仔细细核对了防伪标识、印鉴和各项信息,抬起头时,脸上满是震惊。
“王所长,支票是真的,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王岳这下更懵了,盯着吴祖看了半天。
“你到底做了什么买卖,能挣这么多钱?”
“卖单晶硅啊。”
吴祖一脸理所当然,“之前跟你提过一嘴,我一直在搞这个。”
这话刚落,行长就立刻拉了拉王岳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王所长,您是不知道,现在鹰酱正全方位制裁咱们的半导体行业,国内别说量产高品质单晶硅了,就算能做出来的,也都是低纯度的工业级产品,根本卖不上这个价。”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搞出高品质单晶硅,还往国外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
吴祖听得一清二楚,眉梢一挑,开口道:“谁说国内做不出高品质的?我卖的就是99.999%纯度的高纯单晶硅,有问题?”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岳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断他,“等等!涉及机密的话先别说!这事儿是不是涉密的?”
之前因为吴祖的兵工厂项目,闹过一次不小的误会,王岳这次格外谨慎,生怕碰了不该碰的机密。
吴祖点了点头:“嗯,核心生产技术属于机密,不方便对外公开。”
王岳这下犯了难,犹豫了片刻,“你这边有没有能证明这笔钱来路正规的材料?比如交易合同、产品检验报告、报关单这些?”
“有,都在我实验室里锁着呢。”
“行,那我们就跟你去实验室一趟,核实一下情况。”
一行人很快带着吴祖上了警车,直奔城郊的实验室而去,只留下银行大堂里一群工作人员。
“我的天,听警察这意思,这事居然是真的?”
“离谱,太离谱了!现在的孩子这么厉害了,居然能搞出高纯单晶硅,还卖到国外去了?”
“不对啊,现在国内高纯硅都被卡脖子,他有这技术,怎么还往外卖啊?这不是资敌吗?”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议论了。”
行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警察都介入了,是非曲直自有定论,咱们别跟着瞎掺和。”
即便嘴上这么说,他心里的震惊,依旧半点都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