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了城郊的旧厂房前。

    

    原本破败不堪、墙皮都掉光的旧厂房，如今已经焕然一新，改造成了防尘防静电的标准化实验室。

    

    王岳和周梅一行人走进来，看着里面一排排精密的仪器，都忍不住面露惊讶。

    

    周梅环顾着四周，忍不住点头赞叹道：

    

    “这才是搞科研的样子，上次来这旧厂房，破得都快塌了，没想到居然改造成这样了。”

    

    吴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王岳。

    

    “看，正式的购销合同，还有对方公司的产品检验报告、海关报关单、完税证明，全在这儿了，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王岳接过文件，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翻看。

    

    合同条款规范严谨，检验报告上的纯度数据清清楚楚，报关单和完税证明也一应俱全，确实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他合上文件，看向吴祖，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阿祖，有句话我憋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我必须得说。”

    

    吴祖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样子，愣了愣，“王所长，你这是咋了？有话直说就行。”

    

    “我也是刚从银行行长嘴里知道，现在外国人正卡着咱们半导体的脖子，搞全面技术封禁。”

    

    “你既然有这么核心的技术，为什么不先供给国内，反而卖给外国人？”

    

    “你该不会是为了赚钱，把国家的核心技术泄露出去了吧？”

    

    听到这话，吴祖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半天都停不下来。

    

    王岳被他笑得一脸懵：“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王所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了这点钱，连国家底线都不要了？”

    

    王岳顿了顿，还是坦诚点了点头，“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哈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卖给他们的，都是刚达标的入门级产品，真正顶尖纯度的核心技术，我半分都没流出去。”

    

    “咱们手里攥着的，才是全世界最好的技术！”

    

    “啊？”

    

    王岳当场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吴祖，半天没反应过来。

    

    “放心吧王所长。”

    

    “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乱花，全都会投进实验室里，搞更先进的技术研发。”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些卡咱们脖子的手，一根一根，全给它掰断了！”

    

    ……

    

    有了第一次和科菲公司的成功交易打底，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吴祖又接连出手，顺利成交了两单高纯硅生意。

    

    他账户里的余额一路疯涨，转眼就突破了四千万大关，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县城里的个人账户来说，简直堪称离谱。

    

    而报警举报吴祖的那位银行行长，心里始终留着个疙瘩，偷偷记下了吴祖的账户号。

    

    这天早上，他照常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先处理完了日常的工作。

    

    闲下来的第一时间，就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吴祖的账户明细，想看看这笔钱有没有被转走，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当页面一刷新，他当场就愣住了。

    

    账户里的余额非但没少，反而又多了两笔1350万的大额转账，如今账户里的总金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050万。

    

    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银行行长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家伙……这孩子一个人的存款，比我们整个网点的个人储蓄总额都高，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与此同时，被吴祖抢了大单的樱花国松日半导体，其驻华业务代表小泉九郎，这段日子过得可谓是焦头烂额，处处碰壁。

    

    他原本以为，手里这批99.999%纯度的高规格单晶硅，在鹰酱发起制裁的大背景下，绝对是奇货可居，轻轻松松就能高价出手。

    

    谁没想到，他接连跑了十几家合作多年的企业，对方要么直接婉拒，要么给出的报价低得离谱，连成本线都够不上。

    

    坐在办公室里，小泉九郎看着总部发来的最后通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把文件摔在了桌上。

    

    “八嘎！到底是怎么回事？总部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清掉这批库存，现在这个价格，怎么卖？”

    

    他咬着牙，立刻拨通了市场部经理的电话，吩咐道：

    

    “你立刻去给我查清楚，现在市面上99.999%高纯硅的实际成交价到底是多少！到底是谁在背后搅局！”

    

    “是！小泉先生！”

    

    没过多久，市场部经理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小泉先生，我问遍了之前合作的十几家企业，他们现在给出的最高报价，只有850美刀一片……”

    

    “什么？”小泉九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跌得这么低？”

    

    “他们说，已经找到了新的稳定供货方，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高纯硅，全都是这个价，高于这个数，他们绝对不会采购。”

    

    “八嘎！到底是谁在供货？！”

    

    “我打听清楚了，他们说，供货的就是上一次在科菲公司谈判桌上，跟您竞价的那个龙国人！”

    

    “是那个龙国人？”

    

    小泉九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了前些日子谈判桌上，那个身形魁梧的龙国男人，还有报出900美刀价格，把他逼得当场离场的场景。

    

    想到这，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这群龙国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高纯度单晶硅？难不成……他们真的突破了高纯提纯技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龙国的半导体技术本就落后了十几年。

    

    别说99.999%的电子级高纯硅提纯技术了，就连工业级粗硅的提纯，他们都还没完全吃透，怎么可能突然拿出这么多现货？

    

    突然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这个龙国人，根本就是鹰酱推出来的代理人，那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旁边的市场部经理附和道：

    

    “小泉先生，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鹰酱明面上对龙国发起制裁，暗地里却用这种方式，打压我们樱花国的半导体产业，抢占市场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