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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冒这个险干什么?等发布会结束,我们直接在市面上买一些不就行了?”
迪伦白了他一眼,“蠢货!你觉得他们会把实验室级别的光刻胶拿出来卖?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多也就是九十纳米的。”
“我们要的是二十纳米的样品,懂吗?”
冯庆林讪讪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在隔壁房间。”
迪伦指了指旁边的门,“具体怎么安排你自己定,别搞砸了。”
冯庆林走进隔壁房间,把桌上的几瓶陈年桂花酒和两条好烟装进袋子里,悄悄离开了。
……
顺平县半导体研究所的保卫科办公室里。
保安们手里提着年货礼盒,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所里今年发的年货也太丰厚了吧!”
“可不是嘛!以前在别的厂子,过年最多发两袋米面,今年居然有排骨、带鱼还有坚果礼盒!”
“这五斤排骨,够我家那小子吃好几天了!”
“还是大单位靠谱啊,这工作我能干一辈子!”
吴拴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切都多亏了自己的孙子,让他这个当爷爷的,在同事们面前也有面子。
见大家都急着回家放东西,吴拴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啦行啦,看你们一个个急的,赶紧把东西拿回家去吧。”
“今天我值班,你们都早点回去陪家人过年,注意把办公室收拾干净,别弄得汤汤水水的。”
大家连忙推辞了几句,见吴拴柱坚持,这才提着年货,高高兴兴地各自回家了。
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吴拴柱一个人。
好在各个岗位都还有人值班,晚上也不会太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吴拴柱抬起头,就看见冯庆林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老首长,今天就您一个人值班啊?”
吴拴柱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很快又换上慈祥的笑容。
“是呀,刚发了年货,我让他们先回家了。”
“小郭啊,你这是……”
冯庆林提着东西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托国栋的福,我才能进所里有份稳定的工作,一直想好好谢谢您,都没找到机会。”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特地托人从老家带了几瓶桂花酒,给老首长尝尝鲜。”
看着冯庆林把几瓶桂花酒和两条香烟摆在桌上,吴拴柱的眉梢挑了一下。
他板起脸,严肃道:“小郭啊,你这就不对了。”
“咱们研究所明文规定,不准搞这些送礼的歪风邪气,这些东西你赶紧拿回去。”
“是是是,老首长批评得对!”
冯庆林弯着腰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道:
“主要是国栋真的帮了我天大的忙,要不是他给我这个工作机会,我女儿的医药费都凑不齐,家里早就垮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哽咽,眼眶也红了,还抬手抹了抹眼角,把一个走投无路的老实人演得惟妙惟肖。
吴拴柱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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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冯庆林的肩膀:“行了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掉眼泪。”
“东西我这次就收下了,但是下不为例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一定一定!谢谢老首长!”
冯庆林应声道谢,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早就把墙上挂着的几串钥匙看得一清二楚。
按照迪伦之前说的,从左数第三串,就是三号和四号实验楼连廊的钥匙。
让他心里着急的是,吴拴柱根本没有要打开酒尝尝的意思,连提都没提一句。
原本打算把老头灌醉再偷钥匙的计划,看样子是彻底行不通了。
“好了小郭,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还得值班呢。”
吴拴柱开始下逐客令。
“那我就不打扰老首长了,您也注意身体。”
冯庆林不敢多留,生怕引起对方的怀疑,连忙转身离开了保卫科办公室。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研究所大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确认四周没人注意,他赶紧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迪伦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没被人发现吧?”
“那倒没有,但是计划恐怕得改改。”冯庆林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意思?”
迪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吴拴柱把酒收下了,但一口都没喝,今晚就他一个人值班,怎么办?”
迪伦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研究所大楼。
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这样,你先回研究所假装加班。”
“我等会儿在外面制造点动静,把吴拴柱引出来,你听到动静,就立刻去保卫科办公室拿钥匙。”
“好!”
冯庆林刚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又紧张起来,“可是……保卫科的门我打不开啊!”
迪伦无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
“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把他引出来干什么?等他出来了,门不就开着了?你以为我真指望你能撬开锁进去?”
“啊?你的意思是……”
“你不会真以为拿到钥匙就能轻松进四号实验室吧?那根本不可能。”
“那你打算亲自进去?”
冯庆林更紧张了,“可是进研究所需要刷门禁啊!”
迪伦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的卡片晃了晃。
冯庆林愣住了,居然是一张盖着研究所公章的临时出入证!
“这……这你是从哪弄来的?”
“少废话,不该问的别问。”
迪伦把出入证收起来,看了一眼手表,“根据他们的巡逻表,晚上十点整换班,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你回去准备好,到时候听我信号。”
“好,我知道了。”
冯庆林点了点头,手心却已经被汗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