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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害怕没有迪伦自己根本完不成任务,又担心迪伦亲自下场之后,自己会被他灭口。
他心里清楚,万一事情败露,光是泄露国家级机密这一条,就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研究所到底在研究什么,但能让军方这么重视,肯定是关乎国家命脉的大项目。
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推开车门,再次朝着研究所大门走去。
……
顺平县半导体研究所的六号楼实验室里。
吴祖戴着护目镜,全神贯注地握着精密焊接仪,在高倍显微镜下一点点焊接着电路板上比头发丝还细的引脚。
当最后一组芯片焊接完毕,他才放下电烙铁,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
忽然,他听到窗外传来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吴拴柱正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窗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爷爷?”吴祖喊了一声。
吴拴柱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看你忙得头都不抬,就没敢打扰你。”
“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去吃饭?”
吴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就差最后这点焊接了,焊完还要做性能测试,一忙就忘了时间。”
看到爷爷手里的保温桶,吴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奶奶今天包饺子了?”
“哈哈,食堂哪有这待遇。这是你奶奶特意给你包的,你最爱吃的鲜虾仁馅,每个饺子里都放了好大一颗虾仁。”
吴拴柱笑着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吴祖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却被吴拴柱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你这小子,跟你爸一个德行,一点都不讲卫生,先去洗手,实验室里不能吃东西,咱们去隔壁休息室。”
“知道啦知道啦!”
吴祖跑到洗手池边,仔细洗了手,才跟着爷爷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吴祖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他立刻夹起一个送入口中,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味道!奶奶包的饺子也太好吃了!”
吴拴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递过去。
“尝尝这个,解解腻。”
吴祖接过盒子愣了一下:“奶奶连桂花糕都会做了?我怎么不知道。”
“哪能啊,咱们这边没人爱吃这个甜口的,这是你爸那个老同学冯庆林送的,说是他老家的特产。”
“冯庆林?”
吴祖接过桂花糕的手顿了一下,脱口而出。
吴拴柱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吴祖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这几天在研究所里碰见他好几次了,每次都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吴拴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行,我回头多留意着点他。”
说完,吴拴柱拿起空了的保温桶:“今晚我在保卫科值班,就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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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完好好休息一会儿,别熬太晚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爷爷。”
吴祖点了点头,望着吴拴柱离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吴拴柱走在回保卫科的路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孙子刚才说的话。
当了一辈子侦察兵,他的直觉向来准得吓人,冯庆林身上那股不对劲的劲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里的技术人员大多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实验上,轻易不会到处乱逛。
尤其是冯庆林所在的溶液调配组,每天跟各种易燃易爆的化学品打交道,更是要钉在实验室里寸步不离。
“阿祖能在不同地方撞见他好几次,说明这小子根本没老实待在岗位上,整天在所里东游西逛。”
吴拴柱眉头紧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个人,必须彻查到底。”
现在龙国的半导体发展得这么快,鹰酱和那些西方国家早就红了眼,恨不得把我们掐死在摇篮里。
之前的超高纯度单晶硅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那之后,特务的活动就越来越猖獗。
光是顺平县这一片,前前后后就已经揪出了好几个偷偷打探研究所情报的间谍。
他现在是研究所的保卫科科长,肩上扛着整个所的安全,半点都马虎不得。
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要是真在自己手里出了什么岔子,那后半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想到这,吴拴柱加快了脚步。
回到保卫科办公室,他先用钥匙打开门,仔细检查了一遍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人潜入过,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吴拴柱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档案室。
“立刻把冯庆林的人事档案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瓶桂花酒上。
过年走亲戚送点礼本来没什么,可冯庆林偏偏挑在他单独值班的时候来,还大摇大摆地把东西送到办公室。
外面的单位或许无所谓,但在涉密单位,这是大忌。
冯庆林嘴上说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但这么基本的规矩,他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他还是通过国栋的关系进来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
与此同时,冯庆林正坐在自己的实验台前,如坐针毡。
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很快就被旁边的助理发现了。
“冯组长,您没事吧?刚才您配溶液的时候,好像把硝酸的剂量搞错了。”
冯庆林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惊出一身汗:“啊?什么?我搞错了?”
“是啊。”助理担忧地看着他,“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您脸色特别差,嘴唇都白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冯庆林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麻烦你帮我重新配一下吧,辛苦你了。”
打发走助理,冯庆林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看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
冯庆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