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进行闭环后。
冰火两仪眼内几个小丫头与朱竹清和朱竹云熟悉的同时也没落下修炼。
外头发生的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山脉之中。
一个裹着黑斗篷的男人正闷头赶路。
那斗篷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
他就那么裹着,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只露着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
风刮起来的沙子打在脸上,唐昊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下魂力催到最快,85级的魂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每转一圈就跟针扎似的疼。
断臂的旧伤隐隐作痛。
放以前,他堂堂昊天斗罗,别说少条胳膊少条腿,就算只剩一口气,赶个路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可现在不行了。
魂力卡在85级死活上不去。
当年那股敢跟教皇硬碰硬、炸环也要杀杀杀的狠劲,早就被这些年憋屈的日子磨得差不多了。
他得去力之一族。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现在的自己护不住小三。
这话一想起来,就跟钝刀子割肉似的,一下一下剜心。
当年他能单挑武魂殿多个封号。
现在呢?
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
85级魂斗罗,在普通魂师眼里是挺牛逼。
可在武魂殿那帮封号斗罗面前,算个屁。
即便是以他唐昊的眼界也根本看不上魂斗罗。
然而他得找个能在他顾不过来的时候,护住小三的人。
整个大陆,除了封山的昊天宗,能让他信得过的,只有当年他亲手收服的四大单属性宗族。
特别是力之一族的老泰坦。
那时候他还是昊天宗少主,年轻气盛,泰坦就跟在他屁股后头“主人主人”地叫。
他惹事,泰坦跟着扛。
他跟阿银被武魂殿追杀,四大宗族宁可被昊天宗除名,被整个魂师界排挤,也没一个叛变的。
这么多年,他躲在圣魂村,连见都不见人家。
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找上门,唐昊自己都无法忍受这种憋屈。
斗篷底下那张脸挤出一丝苦笑。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土,喉咙发痒。
“咳咳…”
咳了几声,咳得胸口疼,嘴角渗出血腥味。
他随手一抹。
“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心里的煎熬,就跟挠痒痒似的。
只要能把小三安顿好,就算让他拉下脸面去见自己的下属,他也认了。
…
两天两夜没合眼。
愣是硬生生赶到了力之一族所在。
还没走近,他就觉着不对。
太静了。
力之一族这地方他太熟了。
全族都是汉子,脾气比炉火还烈。
可现在呢?
整个力之一族静得跟坟地似的,连门口看门的俩护卫都没影了。
唐昊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感应不到生气?”
兜帽下的眼睛眯起来,魂力悄悄散开,把整个府邸罩住。
没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他快走几步,推开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吱呀”一声在死静里显得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乱得没法看。
十几个打铁炉东倒西歪,炉膛里的火早凉透了,风箱被踩烂在地上,散了一地的断铁锤、烧变形的铁块。
血腥味!
唐昊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点味道,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
还不止一处。
大堂门口,台阶上,后院廊柱下,到处都是。
“泰坦?”
唐昊喊了一声。
混杂着魂力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抖,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转了几圈。
没人应,
只有风吹过廊檐的呜呜声,跟鬼哭似的。
他冲进大堂。
桌椅翻得乱七八糟,花瓶碎了一地。
墙上挂着的力之一族族徽被劈成两半,掉在地上。
还是没人!
他一间间找。
从前堂到后院,从厨房到演武场。
各种屋子翻了个遍。
别说人了,连只鸡都没找到!
整个力之一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唐昊站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中间,那只独臂的拳头攥得死紧。
“怎么会这样?”
“力之一族全族上下,就算不算泰坦那个80多级的魂斗罗,也有几十上百号魂师,就算遇袭,也不可能如此诡异的被覆灭。”
而且——没尸体。
就算是灭门也得有尸体啊。
可这儿除了血迹和打斗的印子,一具尸首都没有。
“人呢?都去哪了?”
“难道是…武魂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昊眼睛立马红了,
身上的杀气憋都憋不住往外冒。
除了武魂殿,谁会对四大单属性宗族下手?谁又有这本事?
可不对。
真是武魂殿干的,不可能只把人弄走,一点痕迹不留。
武魂殿那帮孙子做事向来是赶尽杀绝,怎么可能留活口?
而且这些血迹也太少了,根本不像一场灭门大战该有的样子。
唐昊脑子乱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
“四大单属性宗族向来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力之一族出事了,那其他三个呢?”
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
这念头一出来,唐昊哪还待得住。
转身冲出府邸,魂力催到最快,跟道黑色闪电似的朝御之一族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想。
要是其他三家也出事了…
…
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
唐昊连口水都没喝,硬生生横跨半个山脉,赶到御之一族的驻地。
跟力之一族一模一样。
静悄悄的,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唐昊的心,一点一点沉到底。
他走进御之堡,里头比力之一族还乱。
家家户户门都没关,柜子箱子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值钱的东西、粮食,全被搬空了,只剩一地破烂。
还是一样——没活人,没尸体。
不过这里倒是没有闻到血腥味。
“牛皋!你给我出来!”
唐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堡垒里回荡。
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空屋子的呜呜声。
他疯了一样把整个御之一族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整个御之一族,也这么凭空消失了!
唐昊站在御之一族的大门上,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堡垒,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独臂撑着冰凉的黑石头,浑身上下那点力气跟被抽干了似的。
“咳咳…”
他又开始咳了。
这回咳得比之前都狠,撕心裂肺的,一口血直接喷在黑石头上,红得刺眼。
“怎么会这样?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
“两个宗族,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他不敢往下想,可脚底下不听使唤,自己就动了起来。
现在得去敏之一族,去破之一族。
心里带着侥幸。
万一呢?
万一就这两个宗族出了事,剩下的两个还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