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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伤重
    医疗翼里挤满了人,但安静得可怕。

    庞弗雷夫人的魔杖在凌晏上方快速移动,杖尖拖出的绿色光痕像蛛网般覆盖他的全身。每道光芒扫过,他的皮肤下就有暗紫色的淤血浮现,又迅速被绿光压制。治疗进行到第七分钟时,庞弗雷夫人停了下来,脸色苍白。

    “不行,”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死咒的能量侵入了内脏和神经,常规治疗咒只能维持现状,无法修复损伤。”

    邓布利多站在床边,焦黑的右手按在床头柱上:“能维持多久?”

    “最多二十四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器官会开始衰竭,神经系统彻底崩溃。”庞弗雷夫人看向斯内普,“我需要你那瓶‘灵魂锚定剂’,现在。”

    斯内普从黑袍中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是粘稠的银色液体:“这是最后一份。能暂时固定他的灵魂,防止被死咒残余能量撕裂。但副作用……”

    “我知道。”庞弗雷夫人接过药剂,小心地滴在凌晏额头上。液体渗入皮肤,他原本微弱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哈利站在床尾,手里还握着那根骨白色的魔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麦格扶着他肩膀:“坐下,孩子,你需要休息。”

    “是我的错,”哈利喃喃,“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邓布利多说,声音平静但疲惫,“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接下来要做的事。金斯莱,报告情况。”

    金斯莱从门口走进来,袍子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祭坛区域已经清理完毕。我们救下了那个女巫——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职员,她还活着,但需要长期治疗。独角兽……死了,黑暗魔法腐蚀了它的核心。雷古勒斯的灵魂残影彻底消散,应该是安息了。”

    “食死徒伤亡?”

    “现场找到十一具尸体,包括多洛霍夫和埃弗里。贝拉特里克斯带走了大约七个重伤员。伏地魔本人逃离,方向是西北,可能回了马尔福庄园。”

    “城堡这边呢?”

    “净化阵完全启动,防护罩稳定。禁林的腐蚀停止了,但紫光没有完全消失,还在边缘闪烁。”金斯莱停顿,“阿兹卡班那边……刚传来消息,福吉派去的傲罗队全军覆没,摄魂怪叛变,现在那里成了黑暗领域的一部分。三角引导阵已经形成两个支点,虽然祭坛被破坏,但伏地魔可能用其他方法补全。”

    房间里一片沉默。他们阻止了最坏的情况,但远没有胜利。

    “凌教授的情况,”斯拉格霍恩小声问,“真的没办法吗?”

    斯内普开口:“死咒击中的瞬间,他做了两件事:扑向波特,同时掷出那把短剑。短剑刺中伏地魔,触发了老魔杖的易主规则。但死咒的能量已经释放,只是因为他不是主要目标,加上某种……我不知道的因素,咒语没有立即致命。”

    “什么因素?”弗立维问。

    “时间魔法。”邓布利多看向床上昏迷的人,“虽然怀表毁了,魔法失效,但他的身体和灵魂长期接触时间能量,产生了某种抗性。死咒的能量被时间残余缓冲了大部分,但残余的部分依然致命。”

    “那时间魔法能不能救他?”哈利突然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邓布利多摇头:“怀表是媒介,媒介毁了,理论再多也无法实施。而且时间魔法对灵魂的修复……从未有过先例。”

    医疗翼的门被推开,小天狼星冲进来。他脸上有新添的伤口,但行动无碍。看到凌晏的样子,他僵在原地。

    “他……”

    “还活着,”庞弗雷夫人说,“但情况不乐观。小天狼星,我需要你去温室,取一些月露草和凤凰花的根茎,要新鲜的。现在就去。”

    小天狼星点头,转身跑出去。

    “凤凰花……”斯拉格霍恩若有所思,“那种花有强大的生命力,但极其稀有,霍格沃茨温室里只有三株。”

    “所以要新鲜的。”庞弗雷夫人开始准备其他材料,“月露草中和黑暗能量,凤凰花根茎提供生命源泉。配合灵魂锚定剂,也许能制造一个循环,让他的身体自我修复。”

    “成功率?”

    “不知道。但比等死强。”

    治疗继续。庞弗雷夫人指挥众人准备材料,斯内普负责调配药剂,斯拉格霍恩提供理论支持。邓布利多站在窗边,望着禁林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哈利走到凌晏床边,低头看着昏迷的人。凌晏的脸色灰白,呼吸微弱但规律。哈利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教授时的情景——冷静,神秘,总是知道该做什么。现在他却躺在这里,因为救自己而濒死。

    他握紧手中的老魔杖。魔杖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你想救他,对吗?”哈利轻声对魔杖说。

    魔杖尖端泛起微弱的紫光。

    两小时后,凌晨三点

    药剂准备好了。水晶坩埚里翻滚着金色的液体,表面浮动着珍珠般的光泽。庞弗雷夫人用银勺舀起一勺,滴在凌晏唇上。液体自动渗入。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十分钟后,凌晏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二十分钟,他的眼皮颤动。半小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逐渐清晰。他看到医疗翼的天花板,看到围在床边的人影,听到庞弗雷夫人如释重负的叹息。

    “别动,”她按住他想抬起的肩膀,“你伤得很重,需要绝对静养。”

    凌晏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沙哑的气音。斯内普递过一杯温水,用吸管让他喝了几口。

    “伏地魔……”他终于能出声,声音微弱但清晰。

    “逃了,但受了重伤。”邓布利多走到床边,“哈利拿到了老魔杖,深渊存在暂时退却,祭坛被破坏。但阿兹卡班失守,三角引导阵完成三分之二。”

    凌晏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想坐起来,但全身剧痛,只能放弃。

    “我的伤……”

    “死咒残余。”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你捡回一条命,但魔力核心受损,内脏和神经都有严重损伤。至少需要三个月卧床,而且……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原来的魔法水平。”

    医疗翼里再次安静。对一个巫师来说,魔力核心受损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凌晏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睁开:“能恢复多少?”

    “不知道。要看治疗情况和你的身体反应。”庞弗雷夫人说,“但现在,你需要休息。药剂会引导你进入深度睡眠,促进自我修复。”

    “等等,”凌晏看向邓布利多,“伏地魔下一步……会做什么?”

    邓布利多沉吟:“他会养伤,同时寻找替代方案完成三角引导阵。阿兹卡班已经到手,霍格沃茨有净化阵保护,他可能转向第三个目标——不是祭坛,是其他地方。”

    “哪里?”

    “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放弃。老魔杖易主对他打击很大,但正因如此,他会更疯狂。”

    凌晏又看向哈利。少年握着魔杖,眼神复杂。

    “魔杖……”

    “在我这里。”哈利说,“但它感觉……很奇怪。温暖,但很沉重。”

    “那是老魔杖的代价。”邓布利多说,“它是死亡圣器中最强大也最危险的一件。持有者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也会成为所有觊觎者的目标。伏地魔一定会想夺回它。”

    “那我不如毁了它——”

    “你毁不掉。”邓布利多摇头,“死亡圣器是概念的具象化,除非找到正确的方法,否则无法摧毁。而且……现在它可能有用。”

    “有什么用?”麦格问。

    “对抗深渊存在。”邓布利多说,“今晚我们看到了,老魔杖的力量能暂时压制那个东西。虽然不能彻底消灭,但可以争取时间。”

    凌晏听着,思绪飞速运转。疼痛让思考变得困难,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伏地魔会来找哈利,”他嘶哑地说,“为了魔杖,也为了完成仪式。他会用极端手段。”

    “所以我们需要做好准备。”金斯莱说,“霍格沃茨不能永远依靠净化阵,魔力消耗太大。我们需要一个更持久的解决方案。”

    “封印,”凌晏说,“四位创始人的封印。仪式虽然被打断,但基础还在。如果能完成……”

    “需要时间,和你的参与。”斯拉格霍恩担忧地看着他,“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主持仪式。”

    “那就找其他人。”凌晏看向邓布利多,“你知道方法,可以指导。”

    “但需要时间魔法稳定时间流。”邓布利多叹息,“怀表毁了,我们缺少关键一环。”

    凌晏沉默了。没有时间魔法,封印仪式风险极大。但如果不做,等净化阵能量耗尽,霍格沃茨会再次暴露在危险中。

    “也许……”哈利突然开口,“也许魔杖能帮忙?”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老魔杖是死亡圣器,死亡……和时间有关联吗?”哈利不确定地说,“凌教授说过,时间魔法和生死界限有联系。那死亡圣器能不能……替代时间魔法?”

    这个想法太大胆。邓布利多陷入沉思,斯内普则皱起眉。

    “理论上……”斯拉格霍恩摸着下巴,“死亡圣器的传说中,老魔杖代表‘征服死亡’,复活石代表‘召回死亡’,隐身衣代表‘逃避死亡’。而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死亡的另一种形式。”

    “你的意思是,用老魔杖的力量模拟时间稳定?”弗立维尖声问。

    “不完全是模拟,是……借用概念。”斯拉格霍恩越说越兴奋,“如果死亡圣器真的涉及生死界限,那它们很可能对时间结构有天然的抗性。用老魔杖作为仪式的核心,或许能替代时间魔法的稳定作用。”

    “但风险呢?”麦格严肃地问,“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总比等死好。”凌晏挣扎着说,“试试。”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你愿意吗,哈利?这可能需要你亲自参与仪式,而且……可能会有无法预料的后果。”

    哈利握紧魔杖,感受着那股温暖而沉重的力量。他想起凌晏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想起那道绿光,想起这个人因为救自己而躺在这里。

    “我愿意。”他说,“告诉我该怎么做。”

    计划初步确定:等凌晏伤势稍微稳定,就开始第二次封印仪式。这次以老魔杖为核心,哈利作为持杖者参与。同时,霍格沃茨继续维持净化阵,对抗可能的外部攻击。

    “现在,”庞弗雷夫人打断讨论,“所有人都出去,让病人休息。药剂的效果要发作了。”

    众人陆续离开。哈利最后看了一眼凌晏,后者对他微微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医疗翼里只剩下庞弗雷夫人和沉睡的病人。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月圆之夜过去了,但战斗远未结束。

    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凌晏的生命体征,确认稳定后,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床上,凌晏在药效下沉睡。但即使在睡眠中,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在梦中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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