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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借刀杀人,惨遭清洗!
    轰!

    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老王头的天灵盖上。

    他在收购站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道道?

    那个知青知道是他透的信儿!

    人家不杀独眼龙,还故意让他光着屁股跑回来,就是为了借独眼龙的手,来收拾他!

    好毒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大兄弟,你听我解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老王头彻底慌了,扔了手里的通火条就要往门外跑。

    可他那双老寒腿,哪跑得过正在气头上的独眼龙?

    独眼龙一把薅住老王头的领口,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随后“砰”地一声,狠狠掼在地上。

    “解释?”

    “老子那几个兄弟,现在还在雪窝子里光着屁股跑呢!”

    “老子这一身的冻疮,这差点交代在路上的半条命,找谁解释去?!”

    独眼龙双眼赤红,随手抄起炉子旁边那个烧得通红的火钩子,高高举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风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被呼啸而过的北风瞬间吞没,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

    十分钟后。

    独眼龙走了。

    他身上套着老王头那件油腻腻的军大衣,脚上踩着老王头的棉鞋,兜里揣着老王头藏在枕头底下的八十多块钱棺材本,顺手还拿走了那两包还没开封的大前门。

    临出门,他甚至拎走了炉子上那壶刚烧开的水。

    收发室里一片狼藉,像被土匪洗劫过一样。

    老王头蜷缩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半边脸肿得老高。

    疼。

    钻心地疼。

    但他不敢叫唤,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直到确定独眼龙真的走远了,彻底消失在风雪里,他才敢动弹一下。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管身上的伤,更没敢去报警。

    报警?

    他干的那些勾当,够枪毙八回了。

    老王头哆哆嗦嗦地爬到破木板床底下,在积满灰尘的床板夹层里摸索了半天。

    “咔哒。”

    一块不起眼的木板被抠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这玩意儿,在七十年代可是稀罕物,一般公社干部家里都不一定有。

    老王头颤抖着满是血污的手,抓起听筒,用力摇了几下摇柄。

    “滋滋……滋滋……”

    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电流声消失,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阴柔,听不出具体年纪。

    但那股透着骨子里的阴冷,让老王头隔着电话线都打了个寒颤。

    “说。”

    只有一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王头吞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

    “三……三爷,是我,老王。”

    “这时候打电话,事儿办成了?”那边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砸……砸了。”

    老王头闭上眼,把心一横。

    “独眼龙栽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不说话的压迫感,比刚才独眼龙挥舞的火钩子还让人脊背发凉。

    老王头额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可他愣是不敢抬手去擦,两只手紧紧攥着听筒,骨节都泛了白。

    “独眼龙是个废物,这我知道。”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被称作“三爷”的男人才缓缓开口。

    “可他手里有双管喷子,还有几杆汉阳造,这火力放在县城都能横着走。”

    “居然栽在了一群泥腿子手里?”

    “三爷,那……那个知青邪性得很呐!”

    老王头带着哭腔急忙解释,生怕这口黑锅扣在自己脑袋上。

    “独眼龙回来说,那小子枪法神了,指哪打哪!”

    “而且……而且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老王头吞了口带血的唾沫,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像是怕隔墙有耳。

    “最要命的是……那小子手里有省外贸厅苏处长的条子!”

    “条子?”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

    “千真万确!独眼龙亲眼看见的,还特批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老王头哆哆嗦嗦地喊道:“那是制式军火啊三爷!”

    “咱们要是这时候动他,那就是跟省里对着干……”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一次,很快就传来了三爷那略带诧异的声音。

    “苏大炮那个老顽固,居然会给泥腿子开这种条子?”

    三爷停顿片刻,语气中少了几分阴冷,多了一丝算计。

    “看来,那小子拿出来的货,不仅仅是几张皮子那么简单。”

    “这是入了那老东西的法眼了。”

    “三……三爷,那咱们……还动不动?”老王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动?拿什么动?”

    三爷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儿和理智。

    “人家现在身上披着省里的虎皮,手里端着五六式。”

    “明面上动他?你是嫌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想进去吃窝窝头?”

    老王头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这条老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可三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让‘山鬼’去摸摸他的底。”

    “山……山鬼?!”

    老王头手一抖,听筒“咣当”一声磕在桌子上。

    他又慌乱地一把抓起来。

    在长白山这片黑道上混饭吃的,谁不知道“山鬼”这个名号?

    那根本不算个人,那就是个活阎王!

    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是男是女。

    只知道被“山鬼”盯上的猎物,不管是在深山老林里,还是躲在自家热炕头上。

    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没了,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三爷,为了一个泥腿子,动用‘山鬼’……这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老王。”

    三爷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你记住,在这个地界上,能让苏大炮开红头文件的东西,必须得过咱们的手。”

    “那小子既然是块硬骨头,就得用最利的牙口去啃。”

    “去办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忙音像催命符一样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

    老王头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巨大的漩涡里。

    原本以为只是给独眼龙透个信儿,黑吃黑捞点油水。

    怎么一转眼,就惹出了红头文件,甚至连“山鬼”这种煞星都要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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