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3章 履带碾压,把脸打肿!
    赵大柱也是个识货的,一看这架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二话没说,转身就从自家车斗里翻出一根拇指粗的钢缆,手忙脚乱地挂在了自家车的大梁上。

    另一头,这会儿也有点手抖地挂上了东方红那粗壮的牵引钩。

    “挂……挂好了!”

    赵大柱大喊一声,赶紧带着人往旁边闪,生怕那钢缆崩断了伤着人。

    陈放透过后窗看了一眼,确认挂钩咬死,也没多余的动作。

    只是稳稳地推了一把油门杆。

    “突!突!突突突!!”

    那根朝天的排气管里,瞬间喷出一股冲天的浓黑烟柱。

    柴油燃烧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东方红那两条宽大的履带,狠狠嵌入地面。

    钢缆瞬间被绷得笔直,发出“崩崩”的脆响。

    只见那辆陷得死死的、十几个人推得脸红脖子粗都纹丝不动的“丰收-35”。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竟然像个玩具一样,被硬生生地从雪坑里“拔”了出来!

    “这……这就是东方红-54?”

    赵大柱张着嘴,吃了一嘴的雪沫子都忘了吐。

    他看着雪地上那两条深深的履带印,眼神里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跟这玩意儿比,他们公社这辆宝贝疙瘩“丰收-35”,简直就是个“老头乐”。

    陈放没有下车。

    他等到刘三汉跳下去利索地把钢缆解开,扔回给发呆的赵大柱,便直接挂上了一档。

    “走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

    东方红再次启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风雪中。

    只留下红星公社的一帮人,站在那刺鼻的柴油味里。

    “队长……这就走了?”

    年轻民兵喃喃道,脸上的傲气早就没了影。

    “连声谢都不等?”

    赵大柱黑着脸,狠狠把钢缆往地上一摔,没好气地骂道。

    “谢个屁!人家那是给你显摆呢!”

    “还嫌不够丢人啊?”

    “赶紧收拾东西,赶路!”

    他看了一眼车斗里那几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箱子,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要不是这趟是上面交代的特殊任务。

    他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路掉坑里?

    还被陈放这小子给装到了!

    ……

    另一边,东方红驾驶室里。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哈!”

    刘三汉回到车斗里,虽然被冻得直哆嗦。

    但精神头十足,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陈知青,你刚才没看见赵大柱那张脸。”

    “黑得跟锅底似的,跟吃了死耗子没啥两样!”

    徐长年也难得露出了笑的模样,缩在油桶后面大声喊道。

    “这下好了,有了这大家伙,以后公社再分派开荒任务。”

    “他们红星公社连跟咱提鞋都不配!”

    陈放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外头的风雪愈发紧了,白毛风裹着冰碴子,能见度眼瞅着就剩下不到十米。

    天地之间,除了这漫天的白和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再没别的声响。

    车开出去了大概两里地,周围全是那种半人高的枯草甸子,看着格外渗人。

    就在这时候。

    本来缩在车斗角落避风的“雷达”,猛地窜到了车头最前沿。

    两条前腿扒着护栏,冲着右前方一坨不起眼的雪堆,龇着牙“汪汪汪”地狂吠。

    而一直趴在旁边的“追风”也瞬间站了起来。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位置,喉咙里滚出一阵压抑的低吼。

    这是发现异常的信号!

    “吱嘎——!!”

    陈放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左脚猛踹离合,右手一把将减压杆拉到底。

    这数吨重的东方红-54在惯性下硬生生往前搓了两米。

    履带啃着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尖啸,车身剧烈一震,停了下来。

    车斗里,毫无防备的刘三汉和徐长年差点滚成一团葫芦。

    “咋了陈知青?!那帮红星公社的又追上来了?”

    刘三汉到底是当过兵的,反应极快。

    他一把扶住油桶稳住身子,反手就从背上摘下双管猎枪。

    枪口直接对外,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徐长年捂着磕疼的老腰,哎哟唤着爬起来,脸色煞白。

    “不能吧?”

    “就他们那破胶轮车,累死也追不上咱这铁牛啊!”

    陈放没熄火,只是摘了挡,让发动机维持着怠速的轰鸣,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一股裹着雪沫子的寒风瞬间灌进脖领子,吹得骨头缝都发凉了。

    陈放眉头锁成了“川”字,几步冲到车头右侧的背风雪窝子旁。

    雷达急得不行,两条前腿像装了马达。

    在雪地上疯狂刨挖,一边刨一边回头冲陈放叫唤,眼神里全是焦急。

    “这是……有人?”

    陈放心里咯噔一下。

    雷达这狗东西平时虽然是个话痨,但分得清轻重。

    如果是猎物,它早就下嘴咬了。

    如果是敌人,追风也不会只是示警而不进攻。

    这反应,

    “刘队长!那是个人!”

    陈放吼了一嗓子,顾不上手冷,蹲下身子徒手就开始扒拉积雪。

    “人?!”

    刘三汉一听这话,提着枪就跳了下来。

    徐长年虽然腿肚子转筋,但也哆嗦着跟了下来。

    原本洁白的积雪已经被掀开,露出了一抹刺眼的墨绿色。

    那是一截冻得硬邦邦的袖子。

    紧接着,是一只青紫发黑的手,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的寒冷,僵硬地蜷缩成鸡爪状。

    “我的娘咧!是邮递员!”

    徐长年眼尖,一眼瞅见那被霜雪盖住的雷锋帽和上面的国徽,声音都变了调。

    这年头,这一身“绿皮”那是连村里的恶狗都不敢咬的存在。

    大雪封山的日子,他们不仅送报纸信件,更是这十里八乡跟外界唯一的活路。

    但这会儿,这人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霜,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

    双眼紧闭,脸色蜡黄透着一股死灰气,看着跟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冻肉没两样。

    哪怕已经冻成了这副德行,这人的怀里依旧死死护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大包。

    “陈、陈知青……”

    徐长年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头,想去探那人的鼻息,伸到半截又吓缩了回来。

    “这人……怕是硬了吧?”

    “这大冷的天,在雪窝子里趴着,铁打的汉子也得冻裂了啊。”

    刘三汉伸手在那人脖子上摸了一把,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冲着陈放摇了摇头。

    “身子都凉透了,没气儿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就要去摘头上的狗皮帽子,算是给死人行个礼。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