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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凌空扑杀,卸骨剔筋!
    胡同里,北风夹着雪毛子直往脖颈子里灌。

    独狼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刚才从二楼雨搭上搏命一跳,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摔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加上窗户玻璃把他脸上、手上划得皮开肉绽。

    这会儿被带着冰碴子的冷风一吹,疼得直钻心。

    但他不敢停。

    只要穿过前头那片废品堆,钻进四通八达的老平房区,他就彻底安全了。

    到时候换身衣裳,往人堆里一扎,公安就是长了顺风耳也摸不着他。

    就在他即将冲出胡同口的瞬间。

    头顶上,突然落下了一大片阴影。

    连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独狼猛地一抬头。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玩意儿。

    “嘭——!”

    陈放从堆满废纸壳的棚顶上跳下来,双膝微曲,直接骑在了独狼的脊梁骨上。

    这一砸,差点没把独狼的屎给砸出来。

    他整个人“噗通”一声,脸朝下趴在了满是煤灰和冻雪的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怀里那杆“水连珠”步枪也被磕飞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三四米远。

    “呃啊——!”

    独狼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但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强忍着剧痛,本能地想要翻身反抗。

    就在他翻身的那一瞬间,右手极其刁钻地往后腰摸去了。

    但他快。

    陈放比他更快。

    陈放手中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顺势倒转,坚硬的木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独狼那只刚摸到后腰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嗷——!!!”

    独狼这一嗓子嚎得,把胡同外头树上的老鸹都惊飞了。

    他那只原本想摸枪的手,此刻软塌塌地垂在雪地上,手背以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但这人到底是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右手废了,他愣是一口咬破了舌尖。

    左手猛地往下一探,从破棉鞋的靴筒里“唰”地抽出一把开过血槽的剔骨刀。

    没有任何犹豫,刀刃翻转,反手就朝骑在身上的陈放腰窝子狠狠捅去。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这辈子就算不交代在这儿,也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然而,陈放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他身子不退反进,左膝盖狠狠顶在独狼后脊椎的大穴上,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一把扣住了独狼持刀的左小臂。

    陈放低吼一声,双手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往反方向一拧。

    “咔吧!”

    独狼的左肩关节直接被卸了下来。

    整条胳膊瞬间软的跟面条一样,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了。

    那把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雪沫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从天而降到废掉双手,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钟。

    “别动。”

    陈放胸膛微微起伏,喘着粗气。

    单手掐住独狼的后脖颈子,把他的脸死死按在混着煤灰的雪窝子里。

    另一只手顺势捡起地上的剔骨刀,刀尖抵在独狼的颈动脉上。

    只要手底下这人再敢动弹一下。

    这把刀立马就能切断他的大动脉,给他放放血。

    独狼这会儿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四肢瘫软,脸埋在雪里,嘴里发出“呼哧呼哧”声。

    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带血的白雾。

    直到这个时候,胡同口那头才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踏雪声。

    “那孙子呢?”

    “往哪跑了?”

    “局长,在那!那边有动静!”

    邢铁带着两个年轻公安,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口冲了进来。

    刚冲进这片堆废品的空地,邢铁的脚后跟就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了车。

    跟在他后头的两个小公安躲闪不及,差点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只见那个原本在他们眼里文文静静的知青。

    这会儿满脸是血,正单膝压在一个男人的脊背上。

    地上全是凌乱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

    刚才那个在二楼嚣张到敢放冷枪的亡命徒。

    此刻就像是一摊烂泥,手脚呈现出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抽搐。

    尤其是那只断了的手腕,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你干的?”

    邢铁看着陈放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陈放见公安到了,用大衣的袖口随意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血水。

    将手里的剔骨刀往旁边一丢,“当啷”一声落到邢铁脚边。

    “邢局,人给您留着口气。”

    “你要是再晚来两分钟,我就只能把尸体交给你了。”

    陈放从独狼背上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邢铁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挂不住了。

    “还愣着干啥!”

    “上去拷了啊!”

    他冲着身后两个发呆的手下吼了一嗓子。

    自己也赶紧把枪插回枪套。

    从后腰摸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大步流星地就要冲上去抓人。

    刚才被这孙子又是打冷枪又是玩空城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非得把这小子的屎给打出来不可。

    “给我老实点!我看你还往哪跑!”

    “咔嚓!”

    邢铁半跪在雪窝子里,动作粗暴。

    一把将那副锃亮的手铐,反铐在独狼已经变了形的双腕上。

    刚往上一掰。

    地上摊成烂泥的独狼就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干嚎,白眼直翻,差点又晕死过去。

    邢铁没管他死活。

    目光落在那软塌塌耷拉着的左膀子,还有朝外翻折的右手腕上。

    他从当片警那会儿就和抚松县的地痞流氓打交道,断胳膊瘸腿的场面见得多了。

    可像眼前这种,骨节被硬生生卸脱臼,腕骨被砸碎的手法,他还是头一回见。

    邢铁搓了搓有些发麻的牙花子,站起身来。

    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雪地里蹭着鞋底血迹的陈放,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小子,你这手敲骨剔筋的活儿,跟谁学的?”

    “部队里出来的侦察兵,也未必有你这么利索。”

    陈放没抬头,脚底下继续在那块干净的积雪上蹭了蹭。

    等把鞋上沾的煤灰和血水蹭得差不多了,他才站直身子。

    “邢局,您这就高看我了。”

    “我就是个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京城知青。”

    “要说身手,也就是下乡前在什刹海体校,跟着里头的大爷练过几天长拳套路,强身健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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