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0章 磐石断气,命悬一线!
    全场几百号人全都闭了嘴,只剩下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在这个年代的长白山里,能把四五百斤的东北虎从嘴底下打跑。

    这已经不是能耐了,这是连阎王爷都不收的命硬。

    王长贵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转过身,用烟袋锅子狠狠敲了两下石碾盘,震得铜响。

    “都听见没!”

    王长贵扯着脖子吼道。

    “今晚保住了村里的粮仓,陈放记首功!”

    “这十几头畜生最肥的后座和猪心猪肝,全给陈放留着!”

    “谁敢说半个不字,我拿大嘴巴子抽他!”

    几个干活卖力的壮劳力跟着起哄叫好。

    这要是放在平时,谁多分一块肥膘都能打翻天。

    但这会儿,村里人看陈放的眼神全透着实打实的敬畏。

    陈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看向王长贵。

    “支书,分肉的事明天再说。”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

    “让大队食堂给我准备两盆滚开的开水送到知青点。”

    陈放指了指身后的狗群。

    “我的狗等不及了。”

    社员们这才缓过神,自发地往两边散开,给陈放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陈放踩着雪,带着狗群快步往知青点走去。

    推开知青点东屋那扇破木门,屋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李建军和吴卫国等人都没睡,把东屋的土炕烧得直烫手,桌上还备着半盆温水。

    木门关上的瞬间,陈放一直硬挺着的脊背突然垮了下来。

    他脱力地靠在掉土渣的墙壁上,左手按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往外喘着粗气。

    在山上面对大爪子时的铁血气场,这会儿全散了,只剩下透支后的虚弱。

    磐石刚一进屋,庞大的身躯直接就重重的砸在了泥地上。

    它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粗大的鼻孔里直往外呼呼冒着白气,嘴巴一张,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沫子直接吐在了炕沿底下。

    跟着进来的虎妞也没好到哪去。

    它那张大嘴半张着,刚才死咬老虎的肉垫时,上下颚的牙龈全崩裂了。

    鲜红的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把下巴上的黄黑色虎斑毛全糊成了血绺子。

    “陈哥,这……这是咋弄的?”

    李建军光着脚踩在地上,说话都结巴了。

    “把温水端过来。”

    陈放没接话茬,左手撑着墙站直了身子。

    “瘦猴,去把那几包消炎粉和草木灰全拿出来。”

    陈放强忍着右手的剧痛,半跪在磐石跟前。

    这头将近两百斤的黑大个,此时肚子剧烈地起伏着。

    陈放用左手摸向磐石的肋骨。

    刚才大爪子那一巴掌,虽然没拍断骨头,但几百斤的震荡力,绝对把内脏震伤了。

    就在陈放转身准备拿剥皮小刀,想刮点马齿苋粉末的时候。

    一直蹲在磐石另一边帮忙擦血的李建军,突然一屁股跌坐在了泥地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剧烈地哆嗦着,满脸惊恐地转过头,声音全劈叉了。

    “陈……陈哥……磐石它……它的肚子不伏贴了,好像……没气了!”

    陈放猛地转身,膝盖一软,几乎是扑到了磐石跟前。

    这头将近两百斤的黑獒串子,现在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冻硬的泥地上。

    它的肚子完全瘪了下去,粗大的鼻孔里只往外喷着极其细微的血星子,胸腔连一点起伏都看不到。

    喉管里发出那种拉锯扯风箱一样的嘶嘶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大爪子那一巴掌拍出来的内伤。

    几百斤的力道震裂了血管,肺部的淤血直接倒灌进气管,憋住了!

    旁边,虎妞的情况更糟了。

    它死咬老虎肉垫被扯上半空,牙龈全被撕烂,大量的失血让这头平日里机警健壮的母狗体温直线下降。

    它无力地歪着脑袋,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翻白眼,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蹬着地。

    这两条命,眼看着就要交代在这儿。

    李建军和瘦猴吓得贴着墙根,手足无措。

    吴卫国端着半盆温水,愣在原地打哆嗦。

    “草木灰!去灶坑里掏最细的!”

    陈放头都没回,扯着嗓子大吼。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屋里人永生难忘的举动。

    陈放单膝重重跪在泥地上,左手拇指和食指卡进磐石的腮帮子,猛地往上一掰,满是胃酸、唾液和浓腥鹿血味道的大嘴被强行掰开。

    陈放的头直接低了下去。

    “陈哥!你干啥!”

    李建军惊恐地喊了一声。

    陈放压根没搭理他。

    在这山沟子里,没有任何急救设备,连个吸痰的胶管都没有。

    狗的呼吸道一旦被血块彻底堵死,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他直接把嘴凑到了磐石拿粗大的喉管上方。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内脏受损的腐臭味直冲鼻腔,换个普通人早就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可陈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嘴巴紧紧贴着磐石散发着腥气的喉咙,腮帮子猛地一瘪。

    狠狠一口倒吸。

    一大团浓稠得像烂胶水一样的黑红血块,混合着白色的黏液,被他硬生生从磐石的气管里抽了出来。

    陈放偏过头,“呸”的一声,将那口血沫子全吐在旁边的泥地上。

    没反应。

    磐石的肚子还是瘪着,没进气。

    陈放再次俯下身,牙关紧咬,腮帮子狠狠用力。

    第二口,第三口。

    地上的血沫子吐了一大滩。

    陈放的下巴、脖子上、衣领处,全沾满了狗的血水。

    当第三口粘稠的黑血被吐出来的时候,瘫在地上的磐石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的喉咙深处爆出一声仿佛破皮球漏气般的闷咳。

    “喀——”

    随着这声沉闷的咳音。

    磐石那憋了半天的胸腔,终于猛地往上鼓了起来。

    它大口大口地往肺里贪婪地抽着空气。

    虽然呼吸声还带着一点浑浊的水泡音,但那口气,到底是接上了。

    “活了!喘气了!”

    吴卫国端着水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