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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枪惊老山君 满地都是肉!
    陈放长出了一口气,脱力般地坐在雪地上。

    怀里的虎妞不停地打着寒颤,它刚才死咬老虎肉垫的那一嘴,把自己的牙龈都崩出了血。

    这会儿感觉到安全了,才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拿舌头使劲舔陈放手背上的泥印子。

    “行了,命保住了。”

    陈放用左手大拇指抹掉虎妞脑门上的血点子。

    “陈知青!陈知青!”

    远处的土坎子那边,刘三汉带着七八个基干民兵,连滚带爬地顺着斜坡出溜下来。

    刚才老虎在白桦林这边吼的那一嗓子,这帮大老爷们全听见了。

    刘三汉端着枪跑到跟前,看着地上那三四道半尺多深的爪印,再看着倒在远处喘气的磐石,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大……大爪子?”

    刘三汉结巴了,手指头扣着扳机护圈,来回扫视周围的林子。

    “陈知青,你碰上老山君了?”

    “嗯。”

    陈放指了指虎妞。

    “刚在那棵松树上趴着,准备捡便宜,被我开枪惊走了。”

    旁边一个姓赵的年轻民兵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比脸盆还大的梅花脚印,腿肚子直打转。

    “我的妈呀,这得四五百斤吧?”

    “陈哥,你刚才那一枪打中没?”

    “没打中,我手废着,端不稳枪。”

    陈放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渣子,站起身来。

    “我故意打在它脚底下的石头上,崩碎的冰碴子糊了它一脸,把它吓跑了。”

    刘三汉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黑灯瞎火的老林子里,面对一头几百斤重的老山君,还能想到打石头崩冰碴子去惊退野兽,这得要多狠的心理素质和多快的临场反应。

    追风走过去,用鼻子拱了拱还在地上躺着的磐石。

    磐石喘着粗气,身子挣扎了两下,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虎那一巴掌虽然重,但好在它这身黑毛底下全是肥膘和腱子肉,没伤到骨头,就是被震岔了气。

    黑煞也甩着身上的积雪凑过来,围着陈放转圈。

    除了虎妞伤口崩裂流了点血,磐石受了点内伤。

    这群狗在正面硬刚老山君的极限拉扯下,居然奇迹般地全都活了下来。

    “赶紧收拾东西回村。”

    陈放把地上的五六半捡起来,把保险重新关上。

    “就这么走了?”

    刘三汉还有点发懵。

    “这……这老虎万一再杀个回马枪呢?”

    “它今晚不会回来了。”

    陈放看了一眼深山的方向。

    这头东北虎已经被老毛子的重机枪吓破了胆,刚才又在自己这吃了亏,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靠近有人和火药味的地方。

    刘三汉招呼剩下的民兵,合力把风口底下打死的那几头野猪和倒霉的狍子往一块堆。

    ……

    前进大队的打谷场上,几十把松明子火把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

    老弱妇孺全被安置在后面的大库房里。

    剩下的几十个基干民兵和半大壮劳力,全堵在村口进山的那条土路前。

    王长贵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根铜头烟袋锅。

    烟袋锅里早没火星子了,他还在吧嗒吧嗒地干嘬。

    人群里谁也没出声。

    所有人都捏着手里的铁锹和粪叉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后山风口那边的枪声打得跟爆豆子一样。

    但这会儿却彻底停了,山里静得直让后脊梁骨发毛。

    老会计徐长年凑到王长贵跟前,嗓子眼直发紧。

    “老王,三汉他们不会是让兽潮给……”

    王长贵没搭腔,拿着烟袋锅的手指头更用力了,手背上的青筋直蹦。

    就在这群人紧张得快要崩溃的时候。

    村口那条黑漆漆的雪路上,突然亮起了几点幽绿的光。

    追风走在最前面,灰青色的皮毛上沾着一层血茬子。

    紧接着,雷达、幽灵、踏雪,七条猛犬呈扇形从黑影里踏了出来。

    陈放跟在狗群后面,左手单提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大步走进了火把照亮的圈子里。

    没等村民们松口气,陈放身后的风雪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拖拽声。

    “让开!都赶紧让道!”

    刘三汉那破锣嗓子在风里吼了起来。

    二十几个汉子,肩膀上全勒着粗麻绳。

    麻绳后头,拖着一头头体型夸张的野猪、马鹿,还有两三只肥大的狍子。

    刚才在风口底下,刘三汉看着满地的死兽一琢磨。

    这满地的血腥味,万一把大爪子再招回来,或者引来深山的狼群,这十几头好肉就全完了。

    二十几个汉子一咬牙,硬是用麻绳套着,把这些几百斤重的畜生全给生拖了回来。

    殷红的血水混着融化的雪沫子,在进村的土路上拖出了一条扎眼的红道子。

    打谷场上的几十号人全傻眼了。

    王长贵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

    沉重的猎物接二连三地被扔在石碾盘旁边。

    野猪身上那一指厚的挂甲,马鹿头上宽大的犄角,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三汉,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王长贵说话都破音了。

    刘三汉一抹脑门上的汗,指着站在旁边没吭声的陈放,情绪激动得直跺脚。

    “今天晚上,全靠陈知青!”

    人群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刘三汉吐沫星子横飞,把风口底下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全抖落了出来。

    讲陈放怎么带着两条细狗把领头的大马鹿放倒,又怎么用一把带血的红雪和一嗓子怪吼,硬生生把几百头的兽潮给引得拐了弯。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张着嘴巴。

    “这都不算啥!”刘三汉扯着嗓子,猛拍大腿。

    “老山君!后山下来了一头四五百斤的大爪子!”

    这话一出,打谷场上瞬间炸了锅。

    连刚才从库房里探出头听动静的老娘们,都吓得往回缩了缩脖子。

    刘三汉在石碾盘旁边连说带比划。

    “那畜生在老树上趴着准备下黑手!你们猜怎么着?”

    “陈知青那条大黑狗,硬着膀子就把大爪子撞偏了!”

    “陈知青单手托着这把五六半,一枪打在老虎脚底下的石头上!”

    “崩碎的冰碴子糊了那畜生一脸!硬是把大爪子给惊退回老林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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