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丝聚合体撞过来的瞬间，浩冥侧身。
紫黑雾气擦着胸口过去，作战服前襟腐蚀成洞。浩冥没退，斩渊·改横斩，刀锋切开雾气，幽蓝纹路亮起，空间之力在刃口压缩，撕开一道裂口。
聚合体尖啸，数十张人脸张嘴，铁链从雾中甩出，抽向脚踝。
浩冥跃起，左肩伤口崩开，血顺胳膊流到手腕。斩渊·改顺着铁链回收的力道切入，刀锋贴着铁链缝隙滑进去，手腕一抖，空间之力在链节内部炸开。
铁链断成三截。
聚合体吃痛，雾气收缩想退。浩冥落地，右脚蹬地前冲，斩渊·改直刺，刀锋贯穿紫黑色肉瘤核心。肉瘤漏气，聚合体倒地，化作黑水。
浩冥在黑水里挑出晶核，米粒大小，泛着紫黑光。他揣进兜里，转身，左肩血浸透半边身子。
“前二十个，进来。”浩冥声音哑得厉害，“登记，治伤，干活。”
门外人群涌来。王铁柱铁棍横在胸前：“排队！过线者死！”
人群里挤出个瘦高个，十七八岁，穿着脏兮兮的校服，手里攥着根生锈的铁管。他挤到前面，没急着进门，而是盯着浩冥手里的斩渊·改，眼睛发亮：“哥，你这刀是空间系的？”
浩冥抬眼看他。
那少年右手手指在微微震颤，不是害怕，是高频抖动，周围的空气跟着扭曲，像是高温下的热浪。
“天赋？”淑闵从太师椅上直起身，左腿还架在矮凳上，但眼神变了。
“F级，震动。”少年咽了口唾沫，“能震碎玻璃，也能震碎骨头。昨天刚觉醒，杀了三只丧尸。”
淑闵转着炭笔，在王铁柱耳边说了句。王铁柱走过去，铁棍横在少年面前：“打这根棍子，用全力。”
少年握拳，掌心贴在铁棍中段。三秒后，铁棍高频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接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黑铁2阶。”寒苓从墙头跳下，扫了眼断口，“灵气入体，但没引导，在乱窜。再过一个礼拜，经脉得废。”
少年脸色白了。
“进来。”淑闵直接说，“记八分，双倍工分。先喝粥，再治伤，今晚寒苓给你引气。”
少年愣住：“我我能进？”
“觉醒者双倍。”淑闵笔尖在册子上重重一划，“影领收两种人：能打的，和有天赋的。”
后面人群骚动起来。一个壮汉推搡着往前挤：“我也是觉醒者！我能扛两百斤！”
“力量系？”淑闵抬眼。
“对！我力气大！”壮汉拍胸脯。
“打他一拳。”淑闵指了指旁边的王铁柱。
壮汉一拳砸在王铁柱肩上，王铁柱晃都没晃，反手一巴掌抽在壮汉脸上，壮汉转了三圈倒在地上。
“蛮力，没灵气。”淑闵低头继续写，“力气大去东边加油站，扛十个变异兽左耳来换入伙。下一个。”
那少年——后来知道他叫陈末——被王铁柱领进门时，腿还在抖。他经过浩冥身边，浩冥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空间之力微转，压下他体内乱窜的震动灵气。
“稳了？”浩冥问。
“稳稳了。”陈末喘着气，震惊地看着浩冥，“哥，你这是什么级？”
“白银。”浩冥松开手，“进去找祥朗，他会教你基础控制。三天内控不住灵气，扣回四分。”
“明白！”陈末拔腿就跑，又回头，“哥，我能拜你为师吗？”
“不能。”淑闵替他回答，“影领不拜师，只认工分。你今天欠八分，三个月内还不清，一样滚蛋。”
陈末缩了缩脖子，蹦进院里。
抱婴儿的妇女是第二十个进来的。浩冥照例检查婴儿，确认无感染，给妇女记了七分加三分。
登记继续。
“姓名，年龄，天赋，等级。三秒。”淑闵语速加快。
“刘大勇，三十二，无，普通人”
“三分，修围墙。”
“林秀，二十四，无，护士”
“五分，医疗室。”
“张铁柱，四十一，无，杀猪的”
“四分，厨房，兼学开枪。”
二十个名额满了。后面的人还想挤，王铁柱铁棍往地上一砸，火星四溅：“满了！明天再来！”
淑闵合上工册，撑着椅子站起来，左腿瘸着走到浩冥身边。两人肩膀隔半拳距离。
“今天就一个觉醒者。”她低声说，“但门外两百多人，再筛三天，应该还能挖出两三个。觉醒者双倍工分，这个消息放出去，明天会有更多隐藏的主动暴露。”
浩冥右手搭在她腰上，扶稳她：“陈末算种子？”
“算。”淑闵拍开他的手，嘴角翘了翘，“F级震动，用好了比蛮力值钱。走吧，进去看着点，别让那小子把房子震塌了。”
风吹散门外血腥气。黑水里钻出只老鼠，叼着晶核碎片想跑。
银光闪过，月刃贯入地面，钉死老鼠。
淑闵头也不回，右手虚握，月刃飞回手中：“偷东西的，扣十分。喂猫。”
馒头——那只三花猫——跳过来，低头啃老鼠，咔嚓作响。
新人们脸色发白，赶紧低头跟进院。陈末在院里蹦跶，试着控制手里的震动，把一块石头震成了粉末，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