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
陈末把册子呈上来时,手已经不抖了。
淑闵没接,只是瞥了眼封皮:“念。”
“昨日收劳力二十三人,觉醒者三名,粮食三百斤。”陈末声音平稳,手指也不再乱震,“支了药费、伙食、修缮结余十二分,可换四日口粮。”
“新来的人?”
“会修械的给祥朗了,会打架的给王铁柱带着操练。”陈末顿了顿,“三个有天赋的,寒苓测试过了,一个冰霜,一个力量,一个治疗。治疗那个盼姨留下了,说医疗室缺人手。”
淑闵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后这些事,你直接分。每日辰时报账,酉时把次日规划报给浩冥。”
“明白。”陈末合上册子,转身出去。院外传来他的喊声:“王铁柱!那三个力量系的别傻站着,去把西墙缺口堵上!”
浩冥站在廊下,左肩的痂已经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他活动手臂,斩渊·改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锋映着晨光。
“能动手了?”淑闵的声音从厅里传来。
“嗯。”浩冥收刀入鞘,“东边加油站,黑袍面具的哨站,三个人,白银一阶。今天拔了。”
“带谁?”
“昊斌,寒苓。”浩冥说,“嘉戒留守。”
正说着,嘉戒从练武场那边过来,土黄色作战服整齐,长枪横于身后。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灰色坎肩的新人,正在列队。坎肩胸口缝了个“影”字,针脚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是统一制式。
“叔弟。”嘉戒差点叫错,改口道,“墙头布防好了,五十个普通人,二十个黑铁境,交替巡逻。有情况,我带队接应。”
“守好家。”浩冥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出去一趟,午前回来。”
“放心。”嘉戒握了握枪杆,转身吼道,“都听好了!第一队,上墙!第二队,地窖守粮!谁敢擅离职守,扣三天口粮!”
新人们齐声应和,动作虽然还生涩,但已经像模像样。
昊斌从屋里蹦出来,左臂活动自如,右拳一攥,紫金色火焰“腾”地燃起,又迅速收敛。他吹了吹额前碎发:“走吧,哥?我手痒了。”
“手痒待会别喊疼。”寒苓从医疗室出来,冰晶短刃插在腰后,白色研究服一尘不染,“黑袍面具的人,白银一阶,有三个。我们三个对他们三个,公平。”
“公平个屁。”昊斌咧嘴,“是碾压。”
淑闵从厅里走出来,手里捏着枚木制令牌,上面刻着“影”字。她扔给浩冥:“拿着。遇到投诚的,给令牌。遇到硬茬,捏碎它,嘉戒会带人接应。”
浩冥接住,揣进怀里,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侧,扶了一把:“家里交给你。”
“嗯。”淑闵没躲,只是低头看了眼他左肩的伤处,确认真的好了,才拍开他的手,“去吧,午前不回来,我就带人去找你。”
“好。”
三人走出院门。陈末正在指挥人搬油桶,看见他们,停下动作,微微躬身:“浩哥,闵姐,慢走。”
王铁柱带着一队人从旁边跑过,尘土飞扬,没人再看热闹,各忙各的。
风卷起尘土,把一片落叶吹到墙角。馒头——那只三花猫——蹲在墙头,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
伤好了,规矩定了,人分三六九等了。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