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羽毛般轻盈,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为首的那艘战机之上,缓缓飘落而下。
来人一袭黑衣,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林烬。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那些惊慌失措,如同炸了锅的蚂蚁一般的血煞门众人,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啧啧,这血煞门,伙食不错嘛,一个个养得油光水滑的。”林烬心中暗自吐槽。
“这刘祥,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黑的都能被他描成白的。”
“要不是为了稳住你,让你回来报个喜,顺便让你们放松警惕,我当场就把你片了!”
“还‘楷模’?‘重点扶持’?扶持你们去地府当VIP吗?”
林烬看着刘祥那张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演技,浮夸了点,但情绪还算到位。就是智商不太够用,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他缓缓落在地面,目光落在了刘祥身上,淡淡开口道:“礼,本使的确收了。”
刘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林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那是你们血煞门,为祸西南多年,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所应该缴纳的‘赎罪金’。”
“本使也的确说过,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林烬的语气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但,机会不是让你们继续顶风作案,阳奉阴违,暗地里继续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同实质化的寒流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血煞门山门,让所有血煞门弟子都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可惜啊,你们似乎并没有珍惜本使给你们的这个机会。”
“据本使掌握的可靠情报,尔等在献上那所谓的‘厚礼’之后,依旧贼心不死,暗中频繁联络大荒教的余孽,似乎还想在西南之地,掀起什么风浪,试图负隅顽抗。”
“真是……罪加一等啊!”
林烬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刮在每一个血煞门弟子的心头。
刘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石中血的身影,也从大殿内缓缓走出,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着林烬,眼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绝望。
他知道,血煞门,完了。
林烬眼神一厉,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不带丝毫感情,只有冰冷的杀伐。
“我。”
“黑龙山第七监察使,林烬,今夜,宣判——”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最后通牒。
“尔等血煞门,上至门主,下至成员,凡手上沾染无辜鲜血者,凡参与助纣为虐者……”
“灭门死罪,立刻执行!”
林烬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血煞门弟子的心坎上,让他们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林烬!你……你血口喷人!”
石中血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指着林烬厉声喝道:
“我血煞门早已与大荒教划清界限,一心向善!你今日所为,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分明是想吞并我血煞门,夺我基业!”
“说得好!”
林烬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抚掌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啧啧,石门主这口才,不去参加‘西南好声音’,真是屈才了。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啊!”
“只可惜,在本使面前,巧舌如簧,是没用的。”
林烬笑容一敛,打了个响指。
“啪!”
孙剑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了监控设备,一道清晰无比的光幕投影在了半空之中。
光幕之上,画面闪烁。
第一幅画面,赫然是血煞门的一间密室,石中血与副门主刘祥,正与一名身着大荒教服饰,气息阴冷的黑袍执事秘密会面,双方言谈甚欢,桌上还摆放着一些标记着血煞门印记的箱子。
“石门主,贵门这次转移的‘诚意’,我们长老非常满意。”
黑袍执事那沙哑的声音清晰可闻,“待风声过去,长老自会安排贵门在教中谋个好差事。”
石中血满脸堆笑:“执事大人客气了,能为大荒教效力,是我血煞门的荣幸!那林烬小儿虽势大,但终究年轻,等他松懈,我们里应外合……”
这些事情,早已被黑龙山安插在血煞门的探子,记录的一清二楚。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嗡!”
证据一出,血煞门内部顿时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哗然!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们,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石中血和刘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茫然,以及被彻底欺骗的愤怒!
“门主!这……这是真的吗?!”
“我们……我们真的还在跟大荒教勾结?!”
“刘副门主!你不是说监察使大人已经……”
刘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些所谓的“赞赏”,所谓的“既往不咎”,所谓的“重点扶持”,从头到尾,都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弄!
“我……我……”
刘祥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回来报喜,把全门上下都带进了火坑!
石中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
他知道,林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放过血煞门!
“呵呵,石门主,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林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这些‘证据’,我们黑龙山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搜集到的。
毕竟,要坐实你们的死罪,总得名正言顺嘛,本使一向是很讲道理的。”
“怎么样?本使这‘欲加之罪’,加得还算有理有据吧?”
石中血死死地盯着林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烬施施然踱步上前,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字字诛心:
“你们献上的那些星辰石和血煞晶石,本使收下了。”
“那算是你们血煞门为祸西南多年,残害无辜,所应缴纳的‘罚金’。罚金已缴,彰显了本使的宽仁与大度,毕竟本使也不是什么魔鬼,给了你们赎罪的机会。”
听到这里,一些血煞门弟子眼中刚刚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而,林烬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但是,死罪依然难免!”
“因为,尔等怙恶不悛,屡教不改,竟然还敢在本使眼皮子底下,与大荒教的余孽暗通款曲,妄图负隅顽抗,颠覆我黑龙山在西南的统治!”
“此乃叛逆之举,罪不容赦!”
“罚金是罚金,死罪是死罪,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本使以黑龙山第七监察使之名,再次郑重宣判——”
“血煞门,满门抄斩,即刻执行!”
林烬这番“歪理”,听得孙剑等黑龙山部众都是眼角直抽抽,心中对自家这位监察使大人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还能这么玩?
罚了钱,照样杀!理由还一套一套的,偏偏让人挑不出大毛病!
高!实在是高!
“林!烬!小!儿!”
石中血听到这番判决,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与绝望,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困兽般的疯狂咆哮:
“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