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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似从容不迫,实则胆战心惊的从大殿出来,那脚下是越来越来快,要不是顾忌形象,恨不得小跑起来。
饶是如此,后头跟着的小太监们,也追得气喘吁吁。
唯一跟上了,脸不红气不喘的祁远舟,跟着皇帝进了御书房。
皇帝回到御书房,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左右找道林大师。
好一会子,道林大师才从外头走进来,光头上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皇帝迫不及待地拉住道林大师:“大师,怎么样?你方才看出点什么没有?”
不等道林大师回答,又道:“方才,有魏国公世子在一旁守卫,朕的心神清明,再无当日不受控制之兆。”
“这是为何?”
道林大师宣了一声佛号,一贯慈悲为怀,冷静的脸上,也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出来:“陛下,老衲方才在殿外已经看到了那位谢探花。”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皇帝和祁远舟都看向了道林大师。
道林大师硬着头皮道:“老衲观那位谢施主的面相,倒像是和陛下您有血缘羁绊——”
又停顿了片刻哦,艰难的将最后一句说完:“那位谢施主是否是陛下流落在外的龙种?”
皇帝难得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祁远舟的眼神一缩,看向了道林大师,这老和尚还真有几分功夫。
他们还只是猜测,道林老和尚居然只是见了一面,就看出来谢峥和皇帝有血缘关系了?
皇帝眨巴了一会眼睛,表情从茫然,变成恼羞成怒。
什么意思?他身为一国之君,只求皇家血脉绵延的,又不是养不起,儿子再多也不嫌多,怎么会有那么大一个儿子流落在外?
大家也不敢催他,等了一会,皇帝才黑着一张脸道:“朕若宠幸后宫,皆有彤史,后宫嫔妃三日会请一次脉,若是有孕,决计瞒不下去。而且出生之时都按照规矩,有人盯着,生下来立刻就有记载,最后如玉碟。怎么会有血脉流落在宫外?而且还是年纪这么大的血脉?”
道林大师试探着问了一句:“按照那谢施主的年纪,只怕是陛下当初还在潜邸,会不会那个时候有疏漏?”
皇帝断然否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又不是齐王——”
说到这里,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道林大师和祁远舟大气都不敢出,不敢惊动皇帝。
皇帝楞了会,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愣是被祁远舟看出了几分尴尬:“当年,朕还在潜邸之时,曾应齐王之约,去城外庄子上打猎。那日猎了一头鹿,当时大家兴致颇高,都饮了鹿血酒。”
“不过伺候的人,都是身份干净,也都早早就服下避子药的清白女子。朕那日贪杯,多饮了两杯。又着急更衣,等朕出来,已经忍耐不得,稀里糊涂之下,路上恰遇到一名女子,就幸了她。等朕酒醒,那女子却不知去向。后来朕隐约觉得不对,朕那日临幸的不是齐王预备的清白少女,反而好像是位妇人。”
“朕也怀疑,是不是朕当日临幸了齐王的姬妾,也曾让人打探过一二。只是没打探出当日齐王带过府内的姬妾去庄子上,一直没找到那位女子。再者齐王那边似乎也未曾发现,朕也就不好再查下去了。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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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饶是皇帝这样的厚脸皮,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当着国师和自己的小舅子,说自己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实在是有几分尴尬。
不过皇帝一贯是面黑心冷淡,片刻不自在,很快就淡定了。
道林大师皱着眉头掐算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也不对,生辰八字对不上。”
皇帝刚要松一口气。
祁远舟在一旁幽幽的开口:“此事,也许臣知道一二。”
皇帝和道林大师齐刷刷的看过来,眼里都是迷惑,二十五年前,你都没出生呢,你知道啥知道?
祁远舟缓缓道:“若是别人,也许臣不知道,可若是这位女子,臣还真知道。”
一句话石破天惊!
皇帝一个激灵,脑海中已经翻滚了好几个阴谋,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祁远舟苦笑:“陛下应该知道,家父当年曾经养过一个外室,因为那个外室的缘故,淑妃娘娘早产,生下来身子不康健,求了太医驻在府中数年,才得以将淑妃娘娘的身体调养好。”
“若是陛下说的没错的话,当年陛下临幸的那个女子,恐就是家父当年养过的外室——”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都沉默了。
别说皇帝目瞪口呆,就是道林大师的那白色的长寿眉,也忍不住挑了起来,耳朵也动了动。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国公的外室,怎么,怎么会出现在齐王的庄子上?”皇帝震惊。
皇帝愤怒。
皇帝如吞了瘌蛤蟆一样,不得劲。
祁远舟这才娓娓道来。
听完祁远舟的解释,皇帝和道林大师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道林大师先打叠起精神来:“陛下,若是这样,那倒是说得过去了。这位谢施主的生辰八字和面相倒是对得上了。陛下前些日子看到谢施主就不能控制自己,是不是也是父子天性的缘故?”
皇帝静默片刻后,突然冷笑道:“决计不是!”
不等道林大师问出口,皇帝似乎憋着一口气:“朕的子女众多,若有父子天性,朕之第一子,岂不是更有父子天性。可朕从未对朕之长子有这般不受控制之举。”
冷笑了一声:“更何况,那女子虽被朕幸过,可也被齐王睡过,大师你能保证他一定是朕的骨肉,而不是齐王的?”
道林大师不能保证,也不敢保证。
皇帝眼中的厌恶毫不遮掩:“血脉存疑,连亲生母亲都不能分辨他是谁的孩子,这等血脉,朕可不认。”
“更何况,若他是齐王血脉,朕更不能认。当初齐王起事,若不是他事败,只怕先帝,朕,还有众多兄弟都要被他斩杀绝脉。朕能留下静安这一条血脉,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若是谢峥是齐王之后,朕却将他认为亲子,养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