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亮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有些事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
所以，常亮选择性地回答：“那只猫叫小老大，是本地猫，很聪明。”
“至于松鼠……确实很有灵性，而且它们自愿帮忙打扫，我就让它们留下了。”
水友们纷纷回应：
【自愿？你管那叫自愿？猫爪子都按脖子上了！】
【但松鼠真的在打扫啊，还打扫得挺干净。】
【主播以后就……就养松鼠了？】
……
“不算养。”常亮有些无奈地解释，“算……同居的室友，它们帮我维护屋子，我包吃包住，互惠互利。”
常亮顿了顿，看向墙角。
鼠王正指挥几只松鼠把一个旧陶罐推到门后，看样子是想当垃圾桶用。
“而且……”常亮补充，语气认真，“松鼠是森林的重要成员，聪明，爱干净，只要管理得当，它们可以是很好的邻居。”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刷：
【松鼠确实比老鼠好接受多了……】
【可它们真的好聪明……】
【主播说得对，松鼠多可爱啊。】
【主要是太有灵性了，赶走确实可惜。】
【但会不会在阁楼里囤太多坚果招虫子？】
……
常亮看向松鼠王，说道：“你们身体的卫生问题，你得注意一下。”
鼠王立刻转身，小跑过来，在桌前两米处停下，端正坐好：“大王请吩咐！”
“第一，不准啃家具，不准啃书本。”
“第二，囤食物只能在阁楼指定区域，而且要定期清理，不能招虫。”
“第三，保持安静，特别是早晚我休息的时候，能做到吗？”
“能！绝对能！”鼠王吱吱叫，“大王放心，我亲自监督！谁敢犯规矩，不用您动手，我把它逐出鼠群！”
常亮点头，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点存货，小半袋巴旦木。
他拿了一小把，递给松鼠王。
“这是奖励，今天辛苦了。”
松鼠王两只小爪子拿起一颗巴旦木，闻了闻，浑身一颤。
“好香的坚果……”
鼠王小口啃着，啃着啃着，居然又开始两眼泪汪汪，“大王……您真是……真是个好人……从今往后，咱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常亮微笑，“有名字吗？你叫什么？”
“我叫松尾。”鼠王晶亮的大眼看着常亮。
常亮没想到它还真有名字，唇角一抽，“松尾？挺好的名字。”
“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鼠王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松鼠，我尾巴确实比较大。”
常亮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行，松尾，记住你的工作。”
松尾吱吱叫着表示明白。
紧接着，它把面前的巴旦木统统塞进了嘴里，蹦蹦跳跳跑回鼠群。
它把巴旦木一个个分给那些小鼠崽。
小鼠崽们围着它，吱吱叫着，气氛温馨。
跟刚刚猫咪带路的时候一样，当时是一人一猫，人说人话，猫说猫话。
现在是一人一群松鼠，人说人话，松鼠说松鼠话。
场面是那么地和谐。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飘：
【松尾……这名字……】
【大松鼠有名字了！】
【虽然但是，好可爱……】
【主播真的要养一窝松鼠当手下吗？】
【这直播走向越来越迷了……】
……
常亮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山里的天黑得早。
他得在天黑前把床铺好，把基本生活用品整理出来。
他站起身，对镜头说：“今天先到这里吧。”
“我得收拾屋子了。这里是云雾山3号管护站，我是护林员常亮。”
“明天早上六点，我带大家巡山。”
听到他的话，弹幕立刻一片哀嚎：
【别关！再看会儿！】
【鼠鼠们还在打扫呢！】
【主播明天松鼠还在吗？】
“在，应该以后都在这儿。”常亮笑了笑，然后招呼松鼠王松尾过来，“来，鼠大胆，过来跟朋友们说「再见」，明天见。”
松尾听从了常亮的指示，跑到镜头前，学着常亮的姿势对着镜头挥爪爪。
常亮挥挥手，关了直播。
房间里完全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刚被打扫干净的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墙角，松鼠们已经啃完了巴旦木。
不止是吃坚果内部的核，它们连壳都啃了。
吃完后，鼠群在松尾的指挥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两只大松鼠在拖地。
真的在拖，用尾巴沾湿了水，在地上划拉；
几只半大松鼠在擦拭家具腿；松鼠宝宝们则排成一排，在搬运最后一点垃圾。
一切井然有序。
甚至有种荒诞的和谐感。
常亮走到窗边，看着院子。
篱笆外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山峦叠翠，归鸟成群掠过天空。
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香，还有淡淡的、野蔷薇的花香。
常亮深吸一口气，笑了。
看来，这份护林员的工作，会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墙角，鼠大胆检查完最后一片地板的清洁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常亮叫唤。
“大王，屋子收拾完了，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
常亮环顾四周。
干净的屋子，整齐的院落，窗外的好风景，还有一窝……嗯，非常有灵性的室友。
“辛苦了。”常亮笑着说，“你们工具不太常规，我稍后给你们准备湿纸巾和垃圾桶，以后用那些来打扫，稍后我教你们用。”
鼠大胆的黑豆眼亮了亮，胡子愉快地抖动，吱吱叫：“遵命——”
“还有，不要叫大王，以后叫老板。”
“吱……”
……
下午的时候。
常亮使用管护站里原来就有的清洁工具，重新拖了地。
因为鼠群把最脏的部分打扫干净了。
常亮只需要补刀和消毒，因此做得很快。
然后常亮还简单地给鼠群上课，告诉它们那些洗涤剂不能碰，可以毒死他们。
常亮还拿出了湿纸巾，告诉它们那些是酒精消毒湿纸巾，它们用了会难受，可以选用纯水湿纸巾，以后可以用这个代替湿树叶擦拭桌椅家具。
然后，常亮还掏出了手机，迅速在网上下单买了木屑大鼠笼子和啮齿动物用的浴沙。
做完这些，夜幕悄然降临这座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