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千寻疾从殿内走出来,身后跟着比比东。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千寻疾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宁风致、唐啸和玉元震身上,笑着走过来。
“三位今日赏脸前来,寻疾感激不尽。”
“酒菜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宁风致笑道:“哪里哪里,今日的酒菜已经是极好了,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说说看。”
“听闻武魂殿新落成的魂导研究院已经接近完工了。”
“不知明日可否让我参观一番?”
“这有何难?你若是不急着回去,明日我亲自陪你参观。”
宁风致喜道:“那就多谢千叔叔了。”
他转头看向唐啸和玉元震:“二位可要一起?”
唐啸想了想,摇摇头:“我宗内还有事,明日一早得赶回去,下次吧。”
玉元震也连忙摆手:“我也不留了,族中事务繁多,今晚就得赶回去。”
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看到千寻疾那张笑脸,他就堵得慌。
那张脸,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真诚,那么无懈可击。
可就是这张脸的主人,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
千寻疾看向玉元震,关切道:“玉大哥这么晚赶路,路上怕是不安全,要不还是留宿一晚,明日再走?”
他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多谢寻疾好意,真的不用,我带着人呢,路上安全。”
千寻疾点点头,也没强留。
“那好,玉大哥慢走,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吗?”
“不用不用。”玉元震连连摆手,“我们自己走就行。”
千寻疾笑着拱了拱手:“那一路顺风。”
玉元震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他带着一名长老和几名年轻族人,骑上飞行地龙,冲天而起。
……
夜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玉元震坐在龙背上,闭目养神。
满月酒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夜的寂静和风的呼啸。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日的画面。
飞行地龙在夜空中疾驰,下方的密林飞速后退。
突然,玉元震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方才的悲痛,而是肃杀般的冷厉。
他抬起右手,“停下!”
众弟子闻言一惊,连忙勒住缰绳。
飞行地龙发出低沉的龙吟,悬停在半空中。
夜风依旧呼啸,四周一片寂静。
玉元震低头看向下方的密林,冷冷开口。
“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的。”
话音刚落,下方的密林中,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
为首的两人,一袭金色衣袍,一袭黑袍。
菊斗罗,鬼斗罗。
玉元震虎躯一震,面色却不变。
他身后的弟子们却是脸色大变,连忙释放武魂,电光在他们周身闪烁,噼啪作响。
玉元震抬手制止了他们,看着菊鬼斗罗,冷笑一声。
“武魂殿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宾客的?”
菊斗罗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玉元震,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我做了什么?”
“那批死侍,是不是你的?”
玉元震心里一震,面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死侍?菊花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话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可别随便冤枉好人。”
他身后的一名长老也帮腔道:“就是!我们蓝电霸王龙家族和武魂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凭什么拦我们?”
菊斗罗和鬼斗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远处的夜空。
一道金色的光芒由远及近,很快便到了近前。
众人看去,就见千寻疾,悬停在半空,目光平静地看着玉元震。
“玉大哥,我通过秘术,可以查验你的记忆。”
玉元震冷哼一声,“秘术?什么秘术?随便胡说八道就可以冤枉好人?”
他身后的长老也跟着冷笑:“就是!什么秘术这么厉害?能查验别人的记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千寻疾没有理会那长老,只是看着玉元震。
“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你今天穿的是红色内裤,左腹部有一道疤,右屁股上有颗痣。”
玉元震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身后的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族……族长?”那长老小心翼翼地问,“他说的……是真的?”
玉元震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红色内裤,可以胡猜。
左腹部的疤,外人也有可能知道。
但右屁股上的那颗痣——除了死去的父母,除了死去的妻子,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
玉元震死死盯着千寻疾,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愤怒取代。
“你为什么杀小刚?”
“当然是为了改变一些东西。”
“什么?”玉元震怒吼。
千寻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菊鬼斗罗。
“月关,鬼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