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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岁安目光又转向那架木雕:“她是昭国送来我大周和亲的,只要不触犯到皇上的底线,恩宠方面,皇上自然不会少给。
可你别忘了,她的身份,乃是昭国公主,她送这礼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她母国的利益。
如你所说,皇上入后宫,十之七八来的是本宫和瑶妃处,如此皇上只要一看到这两件东西,首先想的是她昭国公主的身份。
所以,只要昭国安守本分,按签订的条约纳岁贡,皇上便不会为难昭国。
如此,她既收获了皇上的宠爱,也为自己母国挣得了利益。”
李岁安嘴角勾起,她可是个聪明人呢。
流萤听到这里,脊背都在发寒,她还以为自己跟着小景子,已经学到了不少,哪知连皮毛都不算。
“娘娘,这丽嫔当真厉害。”
李岁安冷笑:“昭国苦心培养的公主,又岂会是个简单的。”
等着吧,这后宫还有的斗呢。
小景子这会儿进来了:“娘娘,镇国公班师回朝了。”
李岁安点点头,今日腊月二十八,与前世分毫不差,镇国公卢震烨大败北齐,率五千精骑,班师回朝。
李岁安想起一件重要事来,立即让小景子研墨。
她记得十分清楚,姜寒恕那位“双胞胎”兄长姜寒瑾便是卢家军中的一员,三年前战死于北疆。
可笑的是,三年前才战死,姜寒恕就已经替他兄长和嫂子圆房,生了个儿子。
到如今都已经两岁了。
怕是人还没死呢,就和自己的嫂子搞在一起了。
前世自己真是够蠢,扶这样的人,一步步从三元及第到一品首辅。
上断头台,被关在天牢那段时间,她才终于弄明白,所谓的靖远侯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信很快便写好了,李岁安将信折起装入信封,递到小景子手上:“送去给谢太医,请他务必交到晏副统领手上,告诉他……”
小景子吓了一跳:“娘娘,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这件事太大了。
李岁安明白,很多事她是建立在前世预知的基础上,没法和他们说明白。
“别问,听本宫的,赶紧去。”
小景子重重点头,将信揣进怀里,拔腿就往太医院赶。
……
御书房。
镇国公兼镇北大将军卢震烨携长子卢祁修,二人重甲在身,风尘仆仆,朝萧烬渊行大礼。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镇国公:“臣等不负皇上重托,此次灭齐十万骑兵,俘虏五万,将北齐大军赶回了他们的老巢,可保至少三十年北齐无力再犯我大周边疆半寸。”
萧烬渊敞声大笑,上前亲自扶二人起来:“镇国公,少将军,快快请起。
大将军此次立下千秋大功,壮我国威,朕要重重赏你们。说吧,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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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今年五十还不到,但北疆凌厉的风吹得他这张黝黑的脸布满褶皱,两鬓霜白,只一双眼依旧炯炯有神。
他大笑数声:“皇上,功是二十万将士一同立下的,非老臣一人所为,老臣不要赏。
皇上若要赏,臣请皇上增拨抚恤银两。阵亡者按例三倍发放,伤残者按例双倍发放,好让他们往后余生有饭吃,有衣穿。”
萧烬渊目光沉沉落在镇国公的脸上,立下如此大功,他自己却不要任何赏,要银子。
要银子给那些将士。阵亡的、伤残的,都要照顾到。这是要做什么?收买人心吗?
他倒怪会笼络人心的,难怪二十万卢家军,只知他镇国公,不知军队乃是国之重器,是大周,是他这个帝王的。
卢祁修见皇帝收了笑,只这么看着父亲,拱手道:“皇上,二十万将士,这几十年戍卫北疆,劳苦功高,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再流泪了。”
萧烬渊目光转向卢祁修,停了一瞬,突地大笑一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返身坐到龙椅上。
“这是自然,镇国公和卢少将军体恤众将士,朕心甚慰。
老将军和少将军一片仁心,朕岂有不允之理?传旨,着兵部从优议恤,务必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恩典。
镇国公眉眼立即有了喜色,叩首:“臣代三军将士,谢主隆恩。”
萧烬渊忙道:“镇国公快快请起。你们父子二人立下赫赫军功,朕亦要重赏。”
卢祁修听不出皇帝语里的意思,立即道:“皇上,臣与父亲母亲离家数年,能否让我们见见妹妹?”
他们在北疆拼死杀敌,亦也是为了瑶妃能在后宫,有依仗。
“少将军思妹心切,朕岂能不答应。两日后便是除夕,阖宫夜宴,你们一早入宫,陪瑶妃用午膳,朕让人带你们去瑶华宫见她。届时,请国公夫人一道入宫。”
卢祁修大喜,兴奋看一眼自家父亲,当即对皇帝拱手:“是,多谢皇上。”
萧烬渊抬了抬手,对孙得恩道:“瑶妃深得朕心,孙得恩传旨,瑶妃卢氏,柔嘉表度,勤慎持躬,晋为贵妃。”
孙得恩立即应是,笑道:“恭喜镇国公,恭喜少将军,贵妃娘娘深得皇上宠爱。”
镇国公忙道:“皇上,小女年轻,恐不堪高位。皇上,您别把她宠坏了。”
萧烬渊笑道:“朕愿意宠着她,你们父子二人为国征战,贵妃在宫中陪伴朕,这是双喜临门。
国公爷,少将军,你二位风尘仆仆,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后日带着国公夫人,早些入宫。”
待到二人退了出了御书房,萧烬渊的脸色已是一片冰寒。
拿他的银子,收买军心,镇国公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北齐已退,按说这兵符今日就该上交。
可卢家父子半字未提。
镇国公带着儿子走出皇城,宫门外,他回身望着高高红墙。
“父亲,怎么了?”卢祁修问道。
镇国公深深看儿子一眼,他不是没看出来皇帝的疑心。
只是,上交兵符,谈何容易。
苍老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没什么,走吧,回府,你娘等着咱们吃饭呢。
两天后见你妹妹也好,咱们回家好好拾掇拾掇,免得见了咱们这副样子,她又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