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洲走出旧公寓楼时,天还没有亮透。
“时总,现在去哪儿?”李深问。
“去宁阮的公司。”
“现在?”李深看了一眼时间,“时总,宁总她现在应该还没……上班。”
“我去等她。”
李深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宁阮公司楼下的时候,整栋写字楼,只有大堂的灯亮着。
保洁阿姨推开旋转门,看到他,吓了一跳:“先生,您找谁?”
“等人。”
阿姨多看了他两眼,兴许是觉得他人高马大的,怕问多了自己吃亏,就没再问。
今天。
宁阮来得晚了一些。
昨天晚上睡得不算好。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她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工作安排,完全没有注意,跟她一起等电梯的男人是谁。
电梯门开。
宁阮走进电梯。
刚摁上楼层。
就跌进了带着一身凉意的怀抱。
她刚要尖叫,唇间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这个吻带着温柔和对她的思念。
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想我了没?”他声音蛊惑。
宁阮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不是明天才……”
“改签了。”他抱得她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工作一完成就订了机票,一天也不想在外面多呆。”
“先放开我。”宁阮指了指电梯上面的摄像头,“这里有监控,注意一点。”
“我亲我自己的老婆,警察都管不着。”他理所当然地,又在宁阮的唇上吻了一下,“快,告诉我,想我了没有。”
宁阮无语,“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想人。”
“我想你了。”他抱着她,声音低哑,“很想,很想你,老婆……”
宁阮的心脏跳动了两下。
她不否认,时砚洲的这些话,她很喜欢听,“你下次出差回来……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一下时间。”
“嗯?”他有些惊喜,“安排什么?安排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
宁阮白眼,“神经病吧你。”
电梯门开。
宁阮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时砚洲快步跟上。
一进办公室。
他就反手把门反锁。
将宁阮摁在门板上,疯狂接吻。
宁阮被吻得招架不住,由着他抱去了休息室。
一场情事下来。
她的身子几乎是散了架子。
“哪有你这样的,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干这个?”宁阮娇嗔地捶他。
他握着她的小手,亲吻她的指尖,“我攒了这么久的公粮,不得交一下。”
“什么呀。”她腰好酸。
“宁阮。”他唤她,“阮阮?”
“嗯?”
“我没有不爱你。”
宁阮怔了一下,“……?”
“沈微微说的那些,都不对,她根本不懂我对你的感情。”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我要娶我爱的女人。”
宁阮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你去找沈微微了?”
“这不重要。”他指尖轻轻地抚着她的小脸,“阮阮,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可以拿蓝途的未来发誓,我时砚洲爱的人是宁阮,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阮阮,只有你在,我才不会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糟糕,你懂吗?”
宁阮望着他的眼睛。
眼眶红了。
她仰着小脸,在他的下巴亲了一下,“时砚洲,我承认沈微微的话,让我想了许多,但我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就觉得……我会不嫁给你了,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不是吗?”
时砚洲:……
孩子的父亲,是什么鬼?
“不是,宁阮,你这话说的,你和我结婚,只是因为我是孩子的父亲?”
看着时砚洲认真的模样。
宁阮噗嗤笑出声来,“时砚洲,如果我心里没有你,你猜,我为什么会在你那样的伤害我过后,我还答应跟你在一起?”
“所以呢?”他颤着唇,“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你自己想。”她笑着翻身,准备起床。
他将她摁下,“我猜,你是欠收拾。”
又是一场激烈到无休无止的情事。
……
周末。
二人约了去婚纱店。
婚纱店在城南一栋老洋房里,阳光筛下来,碎金子似的铺了一地。
宁阮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时砚洲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听到动静抬起头……
“好不好看?”宁阮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婚纱是缎面的,没什么繁复的蕾丝和钉珠,只在腰线处收了一个极漂亮的弧度,足以看得出来设计师的用心。
“你傻了你,好不好看嘛?”宁阮自己觉得还挺漂亮的。
雅致。
温柔。
低调中透出性感。
时砚洲喉结上下滚了滚,“好,好看。”
“怎么还结巴上了。”宁阮笑他,“我觉得也挺好看的,就是……年纪有点大了,再好看的婚纱,穿在身上,都好像没有年轻时……”
“胡说八道。”他打断了她的自嘲,“你还是你,二十岁的你,和现在的你,都一样,但是……现在的你更有韵味。”
“真的假的。”宁阮被夸的,有点飘飘然。
宁阮的身材很好。
哪怕生过两个宝宝。
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再试几件。”时砚洲说,“我觉得这件很美,但不足以把你的美,全部展现出来。”
“那行吧。”
导购又拿了几件过来,一字肩的,长袖复古的,还有一件是鱼尾的,“时太太,咱们去试一下吧。”
“好。”
婚纱都是大师的手笔。
每一件都像是为宁阮量身订制的。
这倒是省了,专门订制及修改。
时砚洲坐在沙发上,说的最多的就是,“好看”。
导购都忍不住说:“先生,您要不换点别的词?”
宁阮在试衣间里笑出了声。
换下最后一件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镜子正对着临街的窗户,梧桐叶影斑驳地落在玻璃上,她正要拉上窗帘换衣服,余光忽然扫到街对面有个人影。
那人站在一棵梧桐树后面,半边身子被树干遮住,但宁阮还是认出来了。
是沈微微。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帽子压得很低。
正透过玻璃窗,往婚纱店里看,目光落在的方向……是时砚洲坐着的地方。
宁阮的微蹙了一下眉头。
这个沈微微,又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阮阮?换好了吗?”时砚洲在外面问。
宁阮换好自己的衣服,拉开门,走出来。
他握着她的腰,温柔地问她,“最喜欢哪件?”
“都挺好的,我有点拿不准,你觉得哪件最漂亮?”她问他。
时砚洲给出了不敷衍的意见,“如果你喜欢典雅大方的,就选第一件,喜欢性感的,就选第三件,喜欢活泼可爱的就选第四件,你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