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别冲动,一切等娘娘醒来后,再做决断。”
眸色黑沉,流转着道道危险的光芒,晏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大皇子,又深深看了眼冯家人。
“柴公公,娘娘接见冯家人时,那男童也在殿内吗?”
晏婉眼神一眯,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稚童。
“回郡主,他一直跟在冯三夫人身边不曾离开。”
“好,你且寻一个由头将他带去偏殿。”
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动声色地与晏倦对视一眼,父女俩微不可察地点了下脑袋,一个悄然离开,一个陪大皇子等在外头。
直到,那害怕到不敢视人的男童被柴公公牵了进来。
“饿了吧,来,吃块点心。”
“放心,姐姐不会伤害你。”
晏婉眉眼弯弯,白皙的指尖捏着一块梅花糕,又俯身向男童招了招手。
小家伙吞了吞口水,眼眶又红又肿,一副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模样。
“柴公公,你且去外面守着吧。”
晏婉向他递了一个眼神,又走到男童身边蹲了下来。
“跪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姐姐这里应有尽有,无论你想要什么,姐姐都能变出来。”
“真的吗?”男童微微瞪大了眼睛,咬了咬下唇后,试探道:“那你能将大姐姐还给懋儿吗?”
大姐姐,他不会是指楚昭华吧?
“当然可以,只是懋儿想要大姐姐做什么呢?”
晏婉一边套话,一边将他抱起放在了软榻上。
“嫁人,大姐姐要嫁人了,母亲说,大姐姐能为我们带来好运。”
又来一个算计楚昭华婚事的?可冯家与京中多年不曾走动,怎会突然盯上她?
“原来是这样啊,那懋儿能不能告诉姐姐,先前你与娘亲在一起时,是不是提到了大姐姐要嫁人。”
“嗯。”懋儿重重点了点头,一边啃点心一边口齿不清地道:“祖母想接大姐姐回去,可那个坏人却不准。”
冯家!岂敢!
压下心中滔天的怒意,晏婉又哄着他回答了自己几个问题,随即,拿来薄毯盖在了懋儿身上。
最后,解下了腰间软鞭。
“柴公公,派人看好他,娘娘仁慈,断不会迁怒一无辜稚童。”
至于其他人,找死!
“郡主,娘娘那边还未苏醒,你切莫冲动行事啊。”
柴公公身形一颤,自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扯了下唇角,晏婉大步来到冯家人面前,长鞭一甩,立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白色印迹。
“冯老夫人,你该当何罪!”
那边,见晏婉率先发难,晏倦与大皇子连忙走了过来。
“臣妇,臣妇不知郡主在说什么啊。”
冯老夫人年纪大了,又在院中跪了两个时辰,早已摇摇欲坠、浑身酸软,可被晏婉这么一吓,却是瞬间清醒了。
“是吗?你以昭华的婚事胁迫娘娘,谁给你的胆子?”
太后本就因为楚昭华的事着急上火,偏偏冯家人还要跳出来横插一杠,气血上涌之下,她才会立刻昏厥。
可这几个混账竟是不知悔改,一副我有理的模样,着实,气煞人也!
“臣妇冤枉啊,我家长子在郡主出生时,便为她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如今,臣妇只是想与娘娘商议郡主的婚事,绝非入宫逼迫啊。”
娃娃亲?楚昭华竟是从未提过。
不过,这件事是否存在还有待考量,为今之计,是让她们说出,是谁在背后指使。
“懋儿告诉我,有人去冀州……”
“母后啊,母后怎么样了?你们这些混账,究竟是如何照顾母后的?”
就在晏婉询问之际,皇后竟带人闯了进来,她语气急切、声音洪亮,似是生怕自己不够吵闹。
“住嘴!”
“母后,莫要声张。”
晏倦与大皇子齐齐皱眉,想也不想地厉喝出声,而前者更是半点颜面也不留。
“娘娘尚在禁足,若当真为太后忧心,不妨多抄几卷经书,至于这里,有臣和大皇子在。”
帝王出征时,曾留下两道诏书,一为大皇子监国,二为晏倦回来后,接替大皇子处理朝政。
所以,晏倦随时可越过大皇子行事,而皇后,更无权命令他!
“你……”
皇后甫一现身,便被晏倦给了个没脸,便是大皇子也丝毫不护着她。
一时间,院内尴尬至极,所有宫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能死死垂着脑袋。
“冯老夫人,你知道本郡主想问什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皇后的出现,更加确定了晏婉的想法,只是捉人捉赃,若无证据,如何治罪?
“没,没有,臣妇只是想念郡主,才会匆匆进京。”
“是吗?昭华在京中七年,你冯家可曾派人问过一句?如今,又装什么老好人?”
“你是知道我父亲的,一旦他出手,冯家只会更惨,所以,你确定要为那人遮掩吗?”
站在一旁的晏倦:“……”他总算知道自己的风评为何迟迟不能好转了。
有晏婉在一旁不遗余力地抹黑他,怪不得朝中想砍他的人越来越多!
“臣妇,我……”
冯家是冀州的名门望族,放在京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否则,川平长公主也不会下嫁于此。
不过,帝王与晏倦联手打压世家的力量,冯家又蜗居冀州无人在朝为官,想要收拾他们,并非难事。
脸色苍白,冯老夫人被晏婉吓得摇摇欲坠,慌乱间连忙看了皇后一眼。
却见她抚了抚鬓角的钗环,虽未言语,却吓得冯老夫人一翻白眼,就此晕了过去。
“来人,泼醒她!”
事关太后,今日谁来求情都没用!
可下一秒——
“相爷,御史台的诸位大人正在御书房等候,说是,说是参郡主。”
“相爷,陈将军等人也进宫了。”
“相爷,六部尚书还有国子监的几位大人,也来了。”
好啊,他没有去寻他们晦气,他们倒是联起手来欺负他的女儿。
晏倦气急反笑,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按了按眉骨。
“小崽子,怕吗?”他轻笑一声,眉眼狷狂满是霸气。
“有爹在,不怕。”
晏婉紧了紧手中的长鞭,看来今日,她这新做的鞭子是要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