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沉烟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
“生意场上,规则就是规则。你拿次品来糊弄我,就必须承担被识破的后果。”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苏沉烟的耐心,显然已经所剩无几。
她今天不仅要让唐氏吃个哑巴亏,更要借此机会,让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
她苏沉烟的人,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她苏氏珠宝的便宜,更不是谁都能占的。
而引发了这一切的裴挚,此刻就静静站在苏沉烟的身后。
他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数千万利益的商业博弈,与他毫无关系。
可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有一双能看穿石头的火眼金睛。
更有一颗比石头还硬,比刀锋还冷的心。
这分明是借苏氏的刀,报他自己的私仇。
偏偏还报得如此光明正大,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唐丽终于还是崩溃了,颤抖着摸出手机。
她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
她必须立刻向上面汇报。
电话很快接通了。
唐丽几乎是哭着,把仓库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电话那头倾诉了一遍。
当然,她绝口不提自己拿回扣和监管不力的事。
只是一味强调是裴挚在中间作梗,联合苏沉烟,故意设局坑害唐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阵沉默久到让仓库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于,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唐氏员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是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启山。
唐萋萋的父亲。
唐丽开了免提,似乎是想借唐启山的威严来震慑苏沉烟。
“苏总,我是唐启山。”
“底下的人无能,给您添麻烦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唐氏监管不力,我向您道歉。”
唐启山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客气。
“但这批货,是我们从缅甸最大的供应商那进的,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从未出过差错。”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毕竟只凭一块石头就否定整批货的价值,未免有些太武断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却暗指裴挚的判断有问题。
更是在质疑苏沉烟的决定。
苏沉烟闻言轻笑了一声。
“唐董事长,误会?”
“令爱唐经理,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给了她机会,可惜她不敢赌。”
“要不这样吧,唐董事长,我们再切一块?”
“切石头的钱我来出。如果切出来是好料,这批货我不仅三千万收了,还额外追加一千万,算是我苏某人看走眼的赔礼。”
“可如果切出来,依旧是废料……”
苏沉烟的尾音拖得很长。
“那不好意思,我苏氏珠宝将永久终止和唐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并且,我会立刻召开记者会,向全行业通报唐氏集团以次充好、商业欺诈的丑闻。”
“您,敢赌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沉烟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唐启山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在赌一块石头了。
这是在赌上整个唐氏集团的声誉。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唐启山不敢赌。
他比谁都清楚,苏沉烟这个女人向来说到做到。
而且他更相信,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苏沉烟绝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问题,恐怕就出在那个叫裴挚的男人身上。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甚至视为唐家污点的所谓义子。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苏总说笑了。”
许久,唐启山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生意场而已,何必赌上身家性命。”
“既然苏总认定这批货有问题,那想必就是有问题了。”
“三百万,就按三百万算。”
“这份合同,我们认了。”
唐启山最终还是服软了。
在绝对的证据和苏沉烟的强势逼迫下,他只能选择断臂求生。
亏损两千七百万固然肉痛,但总好过毁掉整个唐氏的声誉。
唐丽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她知道,等这件事风头过去,唐启山一个要清算的人,就是自己。
电话挂断,唐启山的声音仿佛还在仓库里回**。
苏沉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转过身,望向裴挚。
眼神里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挚,你今天干得非常漂亮。”
“从今天起,你的月薪翻一倍,十万。”
“试用期提前结束。你现在,就是我们苏氏珠宝正式的首席采购顾问。”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唐氏的员工,就连苏沉烟带来的助理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首席采购顾问,月薪十万!
这个叫裴挚的男人,才来苏氏一天而已!
这就坐着火箭一步登天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裴挚。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苏沉烟如此器重。
裴挚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谢苏总。”
仿佛月薪十万这个数字,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就越让周围的人感到深不可测。
唐丽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裴挚身上,她想不明白。
四年来,这个男人在唐家,一直是一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模样。
被唐萋萋呼来喝去,被下人冷眼相待,他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没骨气的软饭男,窝囊废。
可为什么一离开唐家,他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如此锋利,如此可怕。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裴挚!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唐丽终于失控了,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我们唐家白养了你四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联合外人来坑自家人!你还是不是人!”
裴挚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她,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唐经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