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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临见他不愿意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像这种真正的世外高人,都有自己的规矩和禁忌。
他要是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他只是将那双充满了赞许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裴挚。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还不骄不躁,沉稳内敛。”
“你比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要强上一万倍。”
“沉烟丫头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这番话,无疑是对裴挚最高的评价。
也彻底将裴挚,放在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陈爷爷谬赞了。”
裴挚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是我高攀了沉烟才对。”
“能得到她的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苏沉烟的爱意。
让一旁的陈道临,听得是老怀大慰,不住地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女,这次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更有担当。
把沉烟交到他的手里,他放心。
“对了,裴小子。”
陈道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
“王家那个丫头,王梓晴,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病倒了。”
“据说,是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怪病。”
“全身的器官,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衰竭。”
“王家请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虚弱。”
“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沉重,充满了对一个年轻生命即将逝去的惋惜。
然而,裴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王梓晴的死活,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陈道临看着他这副冷漠的样子,那双苍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可是知道的,之前在苏家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跟王梓晴之间,可是闹出了不小的绯闻。
甚至一度传出,他要为了王梓晴,而抛弃苏沉烟。
可现在,王梓晴都快要死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还是说,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酷,还要无情?
“裴小子,这件事,你怎么看?”他试探性地问道。
“没什么好看的。”裴挚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那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我之所以没直接杀了她,已经是我对她爷爷,最大的仁慈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嚣张,也极其狂妄。
瞬间就将在场的陈道临,给彻底镇住了。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震惊。
他实在想不明白,王梓晴的病,怎么会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扯上关系。
难道,王梓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这个年轻人,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猜测,像一道最恐怖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将他那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观,给劈得支离破碎。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主宰着别人生死的魔鬼。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是多么的肤浅和可笑。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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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真正的,杀伐果断,睚眦必报的绝世枭雄。
他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毫不犹豫地,将一个天之骄女,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狠辣的手段,这种霸道的行事风格。
简直比当年的苏文山,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整个海城的格局,恐怕就要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出现,而彻底改变了。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王梓晴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只是把她天生凤体的体质,给废了而已。”
裴挚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却像一道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陈道临的心上。
将他那点可悲的,仅存的侥幸心理,给劈得**然无存。
天生凤体,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古代皇室血脉,才有可能出现的,万中无一的逆天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仅可以百病不侵,青春永驻。
更能在武道和玄术的修炼上,一日千里。
是所有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修炼炉鼎。
可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逆天体质,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
用一种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硬生生地废掉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跟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
已经不是简单的萤火与皓月之分。
而是一种凡人与神明之间的,绝对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再也不敢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摆任何前辈的架子了。
他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这个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裴先生,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朽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陈爷爷,您言重了。”
裴挚缓缓地伸出手,将这个已经快要被自己吓破了胆的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您是沉烟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
“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真诚,充满了对长辈的尊重。
也瞬间就将在场的陈道临,给彻底感动了。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但他却是一个真正的,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人。
他对自己人,可以掏心掏肺,两肋插刀。
但对自己的敌人,他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快意恩仇,爱憎分明的性格。
简直让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都自愧不如。
他看着那个虽然年轻,但肩膀却无比宽厚可靠的年轻人。
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信赖。
他知道,沉烟丫头这辈子,是真的没有爱错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从病房的外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看起来行色匆匆的小护士,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院…院长,不好了,王……王家的人,来了。”
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陈道临在听到她这番话后,那张本还带着欣慰笑容的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家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冲着裴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