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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咸鱼三皇子:这监国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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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府密室,烛火幽微。

    赵君烨两指夹着那封信,信纸边缘已被火舌卷去大半。

    他对面的谋士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顾云舒。”

    赵君烨念着这个名字,手指一松,任由灰烬落在棋盘上,“一个被家族弃若敝履的庶女,手里竟捏着老七的命门。”

    “殿下,既有此铁证,何不直接呈给陛下?”谋士低声问。

    赵君烨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天元位置。

    “老七虽失势,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淑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父皇对他还有几分父子情分。若此时抛出,父皇第一反应未必是信,而是疑。疑心有人构陷皇子,疑心党争。”

    他抬眼,目光落在虚空处。“要杀人,得先诛心。”

    次日朝会,风向陡变。

    几位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御史突然发难,弹劾七皇子赵君泓纵容家奴圈地、收受地方官员冰敬。

    这些罪名虽不致死,却如附骨之疽,恶心至极。

    老皇帝本就因英国公一案心烦意乱,闻言更是眉头紧锁,当廷斥责了赵君泓几句。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日,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

    从私德有亏到结党营私,罪名一日比一日重。

    赵君泓被禁足府中,虽未被定罪,但这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已让满朝文武嗅到了血腥味。

    翊坤宫内。

    淑贵妃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已磕得青紫。

    她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

    “陛下,泓儿是一时糊涂,但他绝不敢有二心啊!求陛下开恩,让他见臣妾一面……”

    御书房的大门紧闭。

    李公公甩着拂尘出来,面无表情地躬了躬身,“娘娘,陛下口谕,七殿下静思己过即可,无需探视。另外,陛下让老奴带句话给娘娘——慈母多败儿。”

    淑贵妃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就在赵君泓母子被这一波波攻势逼得喘不过气时,赵君烨终于动了。

    早朝之上,兵部侍郎林大人,也就是林静姝的父亲,颤颤巍巍地出列,双手高举一本账册,跪伏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臣有罪!臣要检举七皇子赵君泓,私铸兵器,勾结北燕皇商,倒卖军械!”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老皇帝接过那本账册,翻了两页。

    “啪!”

    账册被狠狠摔在赵君泓脚边。

    老皇帝猛地站起,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手指颤抖。

    “好……好得很!朕的儿子,拿朕的兵器,去卖给朕的敌人,再让敌人拿着这些兵器来杀朕的将军!”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构陷!”赵君泓拼命磕头,额血染红了金砖。

    “冤枉?”

    老皇帝冷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上面每一笔账目,都有你的私印!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传朕旨意。”

    老皇帝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

    “七皇子赵君泓,削去亲王爵位,即刻圈禁府中,无诏不得出!”

    侍卫上前,扒去了赵君泓身上的蟒袍,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下去。

    赵君泓凄厉的喊冤声回荡在殿外,渐渐远去。

    ……

    京城,天下第一楼。

    顾燕归坐在二楼雅间,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楼下大堂的说书人正吐沫横飞地讲着今日朝堂上的惊变,醒木拍得震天响。

    “话说那七皇子,被扒去蟒袍时那是涕泗横流啊……”

    顾燕归吹了吹茶沫,【谢无陵,听到了吗?】

    她在心里默念。

    遥远的北境,寒风呼啸。

    谢无陵正骑在马上,身后是行军的大军。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看戏的惬意。

    【听到了。】

    他回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顾燕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开始在心里给他“现场直播”。

    【你是没看到老皇帝今天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先是红,再是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赵君泓骂的时候,胡子都翘起来了,像这样……】

    顾燕归在脑海里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老皇帝的语气:【“逆子!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那语调,那断句,简直与老皇帝如出一辙。

    正在行军的谢无陵差点勒停了马。

    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燕归。】

    他在心里低斥,【模仿圣上语气,乃是大不敬。若是被言官听到,你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顾燕归轻哼一声。

    【言官?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忙着痛打落水狗,谁有空管我?再说,天高皇帝远,你现在在几千里外,还能飞回来治我的罪不成?】

    谢无陵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甚好。这笔账,我记下了。待我回京,再与你慢慢清算。】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暗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燕归脸颊莫名有些发烫,端起茶盏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等你回来再说吧。现在的重点是,七皇子倒了,储君之位空悬。你猜,咱们那位多疑的陛下,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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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陵看着前方苍茫的雪原。

    【老五出力最多,也最急。但陛下最恨结党。老七倒了,老五锋芒太露,陛下不会让他如愿。】

    果然,不出谢无陵所料。

    七皇子被圈禁的旨意刚下不久,另一道圣旨便送到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赵君珏正蹲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喂鱼。

    他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正逗弄着那条胖头锦鲤。

    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出“暂理朝政,协助处理陇南水患后续”几个字时,手一抖,整把鱼食都撒进了池子里。

    “啥?”

    赵君珏瞪大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监国?”

    传旨太监堆着笑:“恭喜三殿下,贺喜三殿下。陛下说了,您性子沉稳,正如那陇南的水,需得慢慢治。”

    赵君珏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沉稳个屁!他就是想当条咸鱼,画画写字逗逗鸟,怎么这烫手山芋就扔到他怀里了?

    “我不行!我头疼!我还要给母妃抄经书……”

    ……

    顾府别院。

    夜色深沉,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停在后门。

    顾云舒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台阶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宅子,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刻骨的恨意。

    七皇子倒了,顾家彻底成了顾燕归的天下。

    她若再不走,迟早会被那个贱人玩死。

    “二小姐,请吧。”

    车夫压低了帽檐,声音阴冷,“五殿下还在等着。”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包袱。

    那里装着她最后的筹码——除了七皇子的罪证,还有她在顾家多年搜集的隐秘。

    “顾燕归。”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血,“你别得意太早。只要我不死,咱们就没完。”

    她转身上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

    北境,落雁谷。

    风雪已经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极点。滴水成冰,哈气成霜。

    军营里一片死寂,只有巡逻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谢无陵坐在帅帐中,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张行军图。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帐内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盆冷灰。

    粮草已断四日。

    再不到,就要杀马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沫灌了进来,紧接着是副将激动的吼声,嗓子都劈了叉。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

    谢无陵缓缓抬眼,睫毛上结着白霜。

    “什么来了?”

    “粮!粮草!还有棉衣!好多车!一眼望不到头!”

    副将语无伦次,眼眶通红,“是顾家的旗号!京城顾家送粮来了!”

    谢无陵猛地站起身,因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一下。

    他大步走出帅帐。

    营地外,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们此刻正沸腾着,欢呼声震碎了漫天的阴云。

    雪原尽头,一支庞大的车队如长龙般蜿蜒而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鲜红的“顾”字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红得刺眼,红得滚烫。

    为首的管事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谢无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首辅大人!顾家商队奉大小姐之命,送粮草三千石、棉衣五千套、药材千斤,前来劳军!”

    管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大小姐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大人的。”

    谢无陵看着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繁复的落款,只有顾燕归那独有的、带着几分张扬的字迹。

    上面写着两个字:

    【亲启】

    谢无陵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

    他接过信,像是接过了一颗滚烫的心。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他站在千军万马前,握着那封信,眼底的坚冰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汪足以溺毙人的深情。

    【顾燕归。】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这般对我,让我拿什么还?】

    遥远的京城,顾燕归正准备吹灯歇息。

    脑海中突然传来谢无陵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低喃。

    【命给你,够不够?】ru2029

    u2029谢首辅:你在京城看戏,我在北境想你。

    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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