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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谢首辅的战地情书:两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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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夜色如墨。

    谢无陵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腹轻轻摩挲。

    纸上没有家国大义,也没写半句缠绵悱恻的情话。

    只有一幅画。

    一个歪歪扭扭的海碗,碗里卧着两个墨点子似的荷包蛋,几根面条画得像蚯蚓爬。

    画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旁边一行小字,墨迹未干透:【吃饱了,才有力气打胜仗。我在京城,等你凯旋。】

    帐外,火头军的大锅架了起来。平日里清汤寡水的粥里,今日竟多了厚实的肉块,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顾家大小姐仁义啊!”

    “这肉真香!老子吃饱了,明天能多杀两个北燕蛮子!”

    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此刻,它随着肉香,在北境凄寒的军营里烧成了一把火。

    谢无陵嘴角微勾,将信纸折好,贴身放进胸口护心镜后的衣袋里。

    那里离心跳最近,最暖和。

    帘子被猛地掀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

    秦老将军大步走来,面色凝重,“首辅大人,拓跋烈的主力已过落雁谷,正向绝魂岭逼近。此人吃过一次亏,这次行军极稳,步步为营,想要正面硬吃掉我们。”

    谢无陵走到沙盘前,修长的手指点在绝魂岭中央那处形如口袋的洼地。

    “他求稳,我们就逼他急。”

    他的手指重重一按,“这里,是绝地,也是死地。”

    “我去。”

    角落里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桌面。

    卫峥一直站在阴影里,手中正拿着一块磨刀石。

    枪尖在石头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他抬起头,脸上冻疮未愈,眼神却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藏着滔天巨浪。

    “拓跋烈生性多疑。只有我摆出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他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冲进口袋里。”

    秦老将军皱眉,“绝魂岭入口狭窄,腹地虽宽却无退路。你若进去,便是瓮中之鳖。万一我们合围慢了一步……”

    “那就死在里面。”

    卫峥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透着寒意,“用我一条烂命,换卫家军三万冤魂的债。这买卖,值。”

    谢无陵深深看了他一眼,解下腰间佩剑,随手扔了过去。

    “接着。”

    卫峥抬手接住。

    “别死太早。”

    谢无陵声音清冷,“我要的是活的战报,不是死的烈士。”

    ……

    次日,绝魂岭。

    风雪漫天,能见度不足十丈。

    这里地形奇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通道如同葫芦口。

    此刻,卫峥率领的五百死士,就被堵在葫芦底。

    这不是演戏,是真的绝境。

    为了让拓跋烈相信这是真的溃败,卫峥这一路与其前锋营血战了三个时辰,且战且退,将这一路血迹洒进了绝魂岭的雪地里。

    “哈哈哈哈!卫青云的儿子,果然是个蠢货!竟自寻死路逃进这绝地!”

    拓跋烈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方已无路可退的卫峥,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他确认了四周峭壁陡峭,才大手一挥,狞笑道:

    “全军压上!谁砍下他的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轰隆隆——

    北燕大军如黑色的潮水,疯狂涌入葫芦口。

    卫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军,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拓跋烈。”

    他声音嘶哑,却穿透风雪,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你抬头看看。”

    拓跋烈下意识抬头。

    只见绝魂岭两侧原本光秃秃的积雪峭壁上,积雪突然崩塌!无数身披白袍的秦家军,如同幽灵般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那是埋伏了一整夜的死神!

    “不好!是陷阱!撤!快撤出谷口!”

    拓跋烈肝胆俱裂,勒马狂吼。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谷口方向,谢无陵亲率的神机营引爆了预埋的火药。巨石滚落,瞬间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这一仗,不是伏击,是围猎。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谢无陵站在高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冷冷俯视着谷底乱作一团的北燕大军,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放箭。”

    箭雨如飞蝗倾盆而下,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北燕骑兵扎成了刺猬。

    惨叫声、马嘶声响彻山谷。

    混战起。

    卫峥没有管周围的厮杀,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驾!”

    他策马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龙,挑飞两个挡路的亲兵,直扑拓跋烈。

    拓跋烈也是悍将,挥刀迎上。

    铛!

    火花四溅。

    卫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反震之力,长枪一抖,毒蛇般钻向拓跋烈咽喉。

    这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拓跋烈被这股疯劲逼得手忙脚乱,一刀砍在卫峥肩甲上,入肉三分。

    卫峥身子一晃,却没退。

    他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身子前倾,任由刀锋卡在骨头里,手中长枪猛地送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拓跋烈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扎穿自己脖颈的枪尖。

    他张着嘴,发出“荷荷”的气音,鲜血混合着气泡涌出,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卫峥双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挑!

    “起——!”

    拓跋烈的尸体被甩下马背,重重砸在雪泥中,溅起一片污浊。

    周围的北燕士兵见主帅身死,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卫峥喘着粗气,拔出长枪。

    他看着拓跋烈的尸体,突然仰起头,对着漫天风雪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凄厉,混杂着哭腔,在山谷中久久不散。

    爹,娘。

    你们看到了吗?

    这只是第一个。

    ……

    战斗结束得很快。

    打扫战场时,一名亲兵捧着一个染血的牛皮袋跑到谢无陵面前,神色激动,“大人!在拓跋烈的中军大帐里搜到的!”

    谢无陵接过,打开。

    里面是几封书信,还有一份盖着鲜红私印的国书。

    信纸上,赵君泓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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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让代州、称臣纳贡、借兵逼宫……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谢无陵看着那些字,眸底结了一层寒冰。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信。

    “来人。”

    “八百里加急,将捷报与这些东西送回京城。”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提笔,落下两个字,力透纸背。

    【收网。】

    ……

    京城,顾府。

    一只信鸽穿过雨幕,落在窗棂上,咕咕叫着抖落羽毛上的水珠。

    顾燕归解下竹筒,展开纸条。

    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火光映照着她眼角的泪痣,妖冶而决绝。

    “青雀。”

    “小姐,在。”

    “去把老爷请来,就说,咱们顾家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机会到了。”

    半个时辰后,书房。

    顾昭天捧着那份名单和罪证副本,手都在抖。

    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好哇!好哇!”

    顾昭天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写满算计的老脸此刻红光满面,胡子都翘了起来。

    “赵君泓这个蠢货,竟然真的敢通敌!有了这个,咱们顾家不仅没事,还是大功臣!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顾燕归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

    “爹,别光顾着高兴。裴大人那边,还有三皇子那边,都得您去跑一趟。”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好事,得拉着大家一起干。法不责众,功不独占,这才是长久之道。”

    顾昭天连连点头,眼神贼亮。

    “对对对!乖女儿说得对!爹这就去!这就去联络同僚,今晚谁也别想睡!”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大理寺的差役倾巢而出,配合着禁军,敲开了一座座高门大院。

    七皇子党羽,凡是名单上有的,一个没跑。

    哭喊声、求饶声、斥骂声,混杂着雨声,响了一整夜。

    顾燕归站在阁楼上,听着远处的动静。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滴答,滴答。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很轻,很远,却又像是就在耳边,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

    【燕归。】

    顾燕归捏着栏杆的手一紧。

    【我要回来了。】

    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冰冷与防备,带着一丝风雪后的疲惫,还有某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顾燕归鼻头一酸。

    【嗯。】

    她在心里应了一声,【欢迎回家。】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彻底粉碎七皇子集团。】

    【奖励发放:解除系统强制任务惩罚机制,声望系统开启。】

    【宿主从此可凭本心行事,系统将转为辅助任务模式。】

    【叮!检测到男女主心意相通,特殊奖励道具“同心结”已发放。】

    【说明:激活后,宿主与绑定对象可共享五感。】

    顾燕归愣了一下。

    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红色的绳结,流光溢彩。

    共享五感?

    她下意识地握住那绳结。

    下一秒。

    一股强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紧接着,是刺骨的寒意。

    那是北境的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的痛感。

    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像是嚼碎了的草根,又像是混着沙砾的干粮。

    这就是谢无陵现在的感觉?

    在那样苦寒的地方,吃着那样的苦,流着那样的血。

    顾燕归心里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绝魂岭。

    正在擦拭佩剑的谢无陵动作猛地一顿。

    鼻尖那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突然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幽幽的香气。

    是海棠花香。

    那是顾燕归闺房里常点的熏香,温暖,安宁。

    嘴里的苦涩也散去了,舌尖泛起一丝甜意。

    像是……刚刚喝过蜂蜜水。

    谢无陵看着手里的剑,又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漫天风雪中,他仿佛看到那个女子正站在阁楼上,手里捧着暖炉,对他遥遥一笑。

    ……

    皇宫,御书房。

    殿外雷雨交加,老皇帝手里捏着那份来自北境的捷报,还有那几封通敌的书信。

    李公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

    老皇帝的手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一直以为,老七虽然狠毒,虽然不择手段,但至少还是个大邺的皇子,流着赵家的血。

    可现在,这些书信就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

    为了那个位置,竟然连祖宗基业都敢卖!

    引狼入室,割地赔款!

    “逆子……”

    老皇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逆子!!!”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想要掀翻桌案发泄。

    可身子刚起到一半,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捏爆了他的心脏。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明黄色的圣旨上,触目惊心。

    “陛下!陛下!”

    李公公尖利的惊叫声刺破了皇宫的寂静。

    老皇帝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封通敌国书,死不瞑目。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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