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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推门进家的时候,玄关的声控灯应声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光带从吊顶边缘溢出来,把整面大理石的玄关墙照得温润而沉静。
客厅是新中式风格,黑胡桃木的沙发框架上铺着米白色的软垫。
茶几上摆着一只紫砂茶盘和几个倒扣着的茶杯。
电视墙是一整面水墨纹理的岩板,两侧各立着一盆修长的凤尾竹。
窗帘是双层的,外面一层深灰遮光布,里面一层白纱,此刻只拉了纱帘。
正午的阳光被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浅灰色的地砖上。
张慧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她的背挺得很直,膝盖并拢,脚上穿着一双毛绒拖鞋。
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踝都绷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紧张。
秦刚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她甚至没听见脚步声。
直到秦刚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她才猛地抬起头。
她眼睛里的焦虑还没收干净就被惊喜盖住了。
“秦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张慧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吃饭了没?冰箱里有我昨天包的饺子。”
“吃过了。”
秦刚先是答应了一声,紧接着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朝张慧扣着的手机扬了扬:“你刚才看什么呢?”
张慧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层,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扣回去。
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摩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在等一个工作的面试通知。我投了一家高档休闲会所的前台岗位,昨天去面试了,人家说今天给答复。从早上等到现在电话也没来,短信也没来,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没戏了。”
秦刚伸出手:“我看看,是哪家会所。”
张慧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招聘页面的截图,页眉的logo是一枚青绿色的竹叶图案,旁边跟着三个字。
竹韵阁。
秦刚的目光在那个竹叶logo上停了一瞬。
这家“竹韵阁”正是他现在名下的产业之一,而且还创造了不少的利润,他作为幕后老板,让张慧去上个班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把手机还给张慧,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随意而笃定。
“不用等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结果。你放心,你肯定能去上班。”
张慧愣了一下。
她伸手在秦刚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你别拿我开涮了。你知道竹韵阁多难进吗?环境好,待遇高,入职就给交五险一金,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福利。我听说这一批投简历的有两百多号人,光前台岗位就面了二十几个。我能进面试都已经算是运气好了,怎么可能说进就进。”
她把手机重新扣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她嘴角那个笑还在,但多了一层自嘲的意味。
“你也真是的,就会宽慰我。”
秦刚端起茶几上张慧给他倒的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能掐会算,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行行,借你吉言。”
张慧笑得眼睛弯起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来。
“你坐着歇会儿,我把饺子给你热一下。不管你吃没吃过,回来了就得再吃点。”
秦刚没有推辞。
张慧进厨房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从凤尾竹扫到电视墙,从紫砂茶盘扫到阳台上晾着的几件衣服。
李梦桃那件明黄色的家居外套挂在晾衣架上,但人不在。
张慧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碟从厨房出来,把筷子递到秦刚手里。
秦刚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梦桃呢?”
“出去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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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把手机拿起来习惯性地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消息,索性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她说在家闲着太久了不是个事儿,总靠你养着也不是个事。前两天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今天有个面试,一大早就出门了。”
秦刚嚼着饺子,点了点头。
李梦桃之前是被马兴君豢养的金丝雀,住在别墅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做指甲喝下午茶。
现在能主动出去找工作,这个转变属实不容易。
他正想着,茶几上张慧的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张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她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慢慢过渡到欣喜若狂。
“是竹韵阁!让我下午两点去办理入职!”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原地蹦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用手捂住嘴,眼睛还亮晶晶地盯着秦刚。
秦刚把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塞进嘴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拿起外套,笑着说了句:“走吧,我陪你去。”
张慧点头点得很快:“你跟我一起去,我心里就有底气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竹韵阁的大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会所的装修走的是新中式雅奢路线,前台背景墙是一整幅手绘的墨竹图。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仿古地砖,沙发区的家具全是黑胡桃木配浅灰色布艺。
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和一只铜质的香炉。
整个空间安静而沉稳,只有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声和前台接待区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
会所人事部的办公室里,面试负责人老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一沓简历。
门被推开了,会所的总经理刘经理快步走进来,在老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保温杯搁在桌上。
刘经理四十出头,穿一件深蓝色的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常年搞行政的人特有的精明和客气。
“老周,有个人事安排跟你说一下。”
刘经理把保温杯盖子拧开喝了一口茶,语速很快,显然已经在肚子里打过好几遍腹稿了。
“前台那个岗位,我有个亲戚,刚毕业,条件不错形象也好,你把她安排了。”
老周抬起头,放在那沓简历上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来。
“刘经理,这个岗位我们已经通知候选人过来入职了。”
“那就走个过场,把人刷掉。”
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刘经理应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套米色的职业套裙,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链条包。
她的头发染了栗棕色,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脸上的妆容化得很精致,睫毛刷得又浓又翘。
她的五官底子不差,但嘴角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向上扬。
她目光从老周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属于自己档次的道具。
赵琳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双手交叠在身前,冲刘经理甜甜地叫了一声“表舅”。
然后她转头对老周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极小,几乎只是下巴往下压了压,眼睛里的余光已经把整间办公室扫了一遍。
老周看着她,又看了看刘经理,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刘经理站起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手掌落下去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把“你好我好大家好”和“这事就这么定了”两层意思都拍进了老周的肩膀里。
“你先忙,我还有事。赵琳,你跟老周好好聊聊。”
刘经理说完拿起保温杯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赵琳在刘经理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膝盖上,抬起眼帘看着老周。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个笑意浮在皮肤表面,渗不进眼睛。
“周哥,以后就麻烦你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