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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推开后院的玻璃门走回客厅的时候,孟璇玑并没有在客厅里。
客房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这位辈分高得吓人的年轻师叔祖显然又睡回笼觉去了。
黄丽丽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站在客厅中央的中岛台旁边,一只手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什么。
她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额前没有留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干净利落的脸。
上身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翻开,衬衫下摆收进高腰烟灰色西裤的裤腰里,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黑色皮带。
西裤的裤线笔直锋利,裤脚盖住脚踝,底下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把手机往西装口袋里一塞,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我要出去一趟,”黄丽丽放下咖啡杯,从手边的托特包里翻出车钥匙,“万峰山那边的旅游开发项目今天开进度协调会,我得出席。你这边要是没什么事了,我把你带到市内?”
秦刚点了点头。黄丽丽的迈巴赫从别墅车库里驶出来,沿着那条两旁栽满了老槐树的窄路平稳地朝山下行去。
“万峰山那个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秦刚靠在副驾驶座上随口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原来他师爷的道观都在那里,要不是这个旅游项目,道观也不会被拆,出于这个原因,秦刚也得问一嘴。
“规划许可已经批了,施工方还在谈。今天主要是敲定融资方案。”
黄丽丽说起工作的时候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干练而专注。
车开到南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黄丽丽靠边停下。
秦刚推门下车之前她忽然探过身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忐忑。
秦刚站在路边看着黄丽丽的迈巴赫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
他本想拦一辆车回家一趟,毕竟张慧和李梦桃还住在那儿,他好几天没露面了,冰箱里估计也快空了。
但手机刚翻到一半,屏幕忽然亮了,来电显示“冯思雅”三个字。秦刚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冯思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秦刚,你今天有空吗?”
“目前没什么安排,冯总这边有什么事?”
冯思雅那边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办公室里。
她说话的语气不像平时开会时那么清冷,但也不是昨晚跪坐在床上的那种语调,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公事里掺着私交的柔和。
“你应该去看一看你名下的那些产业了。马上就是南城商业博览会,你在圈子里已经翻了牌,不再单单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刚了,也算是个老板了。一个老板总得先了解自己名下有多少资产,每个月流水多少、利润多厚,到了博览会上跟人谈话才不至于一问三不知。你说是不是?”
秦刚摸了一下鼻子,手里没有报表,脑子里也没有具体数字。他只记得之前那些产业冯思雅帮他代为管理,每个月定期把钱打到账上,而且前一段时间他还把钱全都借给冯思雅解决资金链问题了。
但现在冯思雅这么说完,秦刚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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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是得看看。那我先去你那儿?”
“嗯,我在办公室等你。”
云亨地产集团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冯思雅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妆容精致而克制。
秦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翻着一份装订成册的A4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很淡。
她把那份装订好的A4纸往秦刚面前一推,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秦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那份报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报表做得很精细,每一项产业都列了单独的明细:物业租金、股权分红、设备租赁、三处商业地产的运营收益……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当月实际收入和同比增长率。
秦刚看完之后把报表合上,抬起头来,语气很诚恳地说了一句:“冯总,这些产业在你手里,简直是蒸蒸日上啊,我这和白捡钱没什么区别啊,真是谢谢你了。”
冯思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西装包臀裙的裙摆因为她后仰的动作往上提了半寸,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匀称小腿。
她歪着头看了秦刚几秒,嘴角浮起一个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点上扬的弧度被晨光照得清晰分明,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冷着脸汇报数据的总裁变成了一只慵懒而危险的猫。
“你光用嘴谢啊?秦总,秦老板,没有点儿实际的奖励啊?”
秦刚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着桌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你想要什么实际奖励?”
冯思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清脆而笃定。
她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轻轻点着他的肩胛骨,力度小得像是在敲一个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节拍。
她的睫毛垂下来半掩着瞳孔,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我还没想好。但你可以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秦刚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扶手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冯思雅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脸看着他的下巴,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喉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放心,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秦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侧的手臂。冯思雅在他怀里靠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从他怀里站起来,顺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个云亨地产总裁的从容自持,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来得及散尽的笑意。
“行了,奖励的事先欠着。报表你拿走慢慢看,博览会之前至少把你名下有几处产业、每家店在什么位置都搞清楚。到时候别在台上跟人握手,人家问你一句秦总名下有哪些资产,你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她说完把桌上的报表往秦刚的方向又推了推,然后拿起座机听筒拨了个内线,开始和市场部确认下周博览会的展位设计方案。秦刚把报表卷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