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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章 怎么敢对你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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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再有比今天更忙的一天了。

    白念初想。

    早上水球比赛,下午逛公园,晚上陪凌晏去诊所。

    回来之后,又被陈禹泽约去沙滩散步。

    把她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

    也不知道陈禹泽是怎么找到的好地方,白念初被他带著走了一段路,又转过几个弯。

    耳边渐渐安静,海浪声和虫鸣声都远了。

    陈禹泽把她带到了一处露营地,有帐篷、桌椅和吊灯。

    布置很像他第一次邀请她去约会,那个看星星的夜晚。

    白念初没说话,陈禹泽也难得的沉默。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像是积攒了很多没说出口的话,沉甸甸的。

    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白念初开口,陈禹泽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他有点不开心。

    闷葫芦有闷葫芦的好,也有闷葫芦的不好。

    好就好在情绪稳定,心思细腻,让人总有想去了解的欲望,像一本需要耐心阅读的书;不好就不好在容易冷战、產生误会,需要共同建立一套属於彼此、合拍的沟通方式。

    不止谈恋爱,曖昧阶段也是需要耐心去磨合的过程。

    陈禹泽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有无比热烈赤诚的心意,也有足够直接的表达態度。

    耐心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缺,尤其是在追老婆这件事上。

    陈禹泽怕的是白念初对他失去耐心,怕的是她在他和凌晏之间,心里的天平完全向著凌晏倾斜。

    他最害怕的是——白念初会头也不回地放弃他。

    越想越糟糕,陈禹泽不想再陷入纠结,毫不拐弯抹角地问出了口:

    “白念初,你真的看不出凌晏是故意的吗”

    这句话让白念初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当然看出来了。

    从凌晏的各种微表情,从陈禹泽怒不可遏的眼神,她都能看出来。

    白念初在想另一件事——

    她对凌晏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

    白念初喜欢小猫,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她看来,小猫做什么都是对的。

    包括小猫的粘人、占有欲、分离焦虑或无理取闹。

    小猫的话,就连撒泼耍赖都异常可爱。

    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小猫她都喜欢。

    凌晏在她眼里,就是猫咪一样的男生。

    只不过,相较那些家养的、温顺可爱的猫咪,他更像一只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流浪猫。

    凌晏的粘人和偶尔冒出来的撒娇,是通过对她察言观色之后才进行的。更多时候,他是不安的、患得患失的,就连对她的占有欲都很隱晦。

    所以……

    就算凌晏对她耍心机,故意演戏给她看。

    白念初也会觉得,是有一点可爱的。

    因为她心里明白——

    这是凌晏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索求爱。

    白念初的沉默,已经给陈禹泽回答了。

    他突然生出莫大的恐慌,用一副哑嗓开口:“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戳穿,为什么还纵容那个人。

    难道就像他害怕的那样——

    已经喜欢凌晏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了吗

    白念初蹙起眉尖,终於开口:

    “他是做错了。”

    “但他只是想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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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白念初根本无法把他想得太坏。

    再坏的目的,也只是这个。

    凌晏的爱是偏执的,是会爱到骨节都嘎嘎作响的程度,是溺水之人紧紧抓牢的稻草,哪怕这份爱会將他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也甘之如飴。

    对凌晏来说——

    爱根本不是安慰物,而是头骨中的一枚钉子。(威廉卡洛斯威廉斯《帕特森》)

    拔出来,他就会死。

    是刑具,也是希望。

    “……”

    陈禹泽沉默了。

    他突然无比痛恨自己脑筋转得太快,一下子听出了白念初的话外之音。

    酸涩和痛苦以及翻涌不止的情愫几乎要將他碾碎,胸口更是闷痛得仿佛被一片烈火烧灼。

    他呼吸沉重,定定地看向白念初。

    “那我呢”陈禹泽问,“你会可怜他,就不会可怜我吗”

    就凌晏可怜,就凌晏痛苦,他就该受著么他就不痛苦么

    陈禹泽也需要白念初的爱啊。

    “明明知道是他的错……”

    陈禹泽眼神里带著赤裸裸的受伤:“就不能安慰我吗”

    他还是第一次在白念初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陈禹泽骨相立体,气质带著点凶,平常面无表情看人时,有股天然的压迫感。

    但他此时垂著眼睫,眼型凌厉的下三白眼彻底黯淡下来,嘴唇抿紧,像垂著耳朵和尾巴且满脸委屈的雄兽。

    白念初默了默。

    她想到陈禹泽像什么了。

    像那种只是外表看著凶,其实对著主人根本不敢发脾气,就算激动到了极点,也只敢低著声音嗷嗷叫唤的大狗。

    白念初並没有顺他的毛。

    而是抬眼看过去:“你在向我发脾气”

    “还是在怪我”

    白念初的眼眸在吊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透。

    也像一捧凉水,令陈禹泽的气焰顿时矮下去。

    他呆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我……没有。”

    “我只是想和你闹一下,想得到你的重视,想让你也偏爱我一点,不要总是想著凌晏。”

    说著,陈禹泽再也克制不住情绪。

    他转过身,整个身体向白念初倾过去。

    然后……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我说的话…让你觉得我在发脾气吗”

    陈禹泽没有抬头的勇气。

    因为不爭气的眼泪已经濡湿了她的皮肤。

    他又哭了。

    这是第二次在白念初面前哭。

    陈禹泽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哭腔。

    因为情绪有些崩溃,他说出口的话几乎全是不经过大脑的心里话。

    连对白念初的称呼也是——

    “老婆,我怎么敢对你发脾气……”

    “我更不会怪你。”

    “我只是很害怕。”

    陈禹泽高挺的鼻樑用力抵住白念初柔软细腻的皮肤,一边委屈难过,一边又无法克制地沉醉在她的体温里,一张俊脸在她颈窝蹭了又蹭、磨了又磨。

    “我害怕你会选他而离开我,因为我知道,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比我高……我不得不用尽一切办法留下你。”

    “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我不会再这样了。”

    “老婆……原谅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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