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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大惊:“你说什么?什么供奉?什么心灯”
可伶也是吃了一惊,愕然道:“姑娘还不知道么?坊间都传遍了,这满京城莫不说姑娘您就是九天仙女临凡,是专门来普渡咱们天下苦难女子的。听说好多女子都偷偷在深闺中供奉了姑娘的长生牌位,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上香,求咱们姑娘保佑婚姻顺遂、子息繁茂、家庭幸福美满呢!”
云扬抚额,哀声呻吟道:“我的天啊,这可真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不仅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就连月老,送子娘娘的活儿也干了?这一顶顶华丽的大帽子压过来,我华云扬想偷个懒儿都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天下女子’啊……”
可伶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惊道:“哎呀可不是!这下咱们云庐就会更加备受关注,姑娘您,只怕是动一动都会有新的话题!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云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嗔道:“还能如何,左不过行事再低调些罢了,你家姑娘总不能害怕尿床就一夜不睡!该做的事情还不是一样要做。”
想了想,又忍不住叹息道:“罢了,我还说近日抽空去各大庙宇、道观看看流民聚集的情况,比着去年冬天有无减少。只怕是这一出去,又不知道会被如何解读!唉……”
“那正好,阿善哥哥找您,等他过来,姑娘让他替姑娘跑一趟如何?”可伶好心提议。
云扬睨了她一眼,见她双眸晶亮、俏脸生晕,心中动了动,也没深究。想了一下,又叹息道:“这阿陈一受伤,阿善便忙成了陀螺一样,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操心,也是难为他了。说起来阿善,初夏时节做的那个罐头听说卖得极好,我都想着冬日再做些桔子、秋梨什么的留到夏天再卖,因着看他忙得飞起,便没有提。”
可伶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是,昨儿还听得穆姑娘跟六药几个说要她们多多努力学习,说是云庐的事业刚在上升期,处处都要人手,希望她们都能尽快独当一面呢。”
云扬啼笑皆非:“咳,即便是再着急,总也不能拔苗助长吧。说到底,她们也都还是孩子。”
二人说话间来到外书房,阿善急忙放下茶杯,起身上前见礼。
云扬压压手,“不必客气,有事尽管说吧。”
“阿善此来是为着那个叫阿良的小厮,现有一事要请姑娘决断。”阿善开口,却是稍稍有点迟疑。
云扬不动声色,道:“你且说来听听。”
阿善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可伶,才道:“马家案子的事,因为涉及军械,胤王殿下直接干预了。所以其他的事都成了顺带的罪责,可一并清算。因那个阿良曾是马少爷的心腹,恐怕会有所牵涉,需要进一步接受核查。因他举报有功,暂时还未曾收押。他提出,能不能让他见见妥娘?哪怕偷偷看一眼,他说纵死无怨。胤王殿下还未曾答复他,让咱回来问问大小姐的意思。”
云扬没理会他和可伶的眉眼官司,略沉吟了一下道:“如此说来,倒像是对妥娘颇有几分情义。也正好省却我们瞎猜。这样吧,我这就去问了那妥娘的意思,若她愿意,我自有话让你带去给胤王殿下。”
阿善拱手道:“一切都凭大小姐做主。”
云扬点点头,转身出来,直奔内诊室而去。快到时碰巧遇上穆婉柔从里面出来。
云扬迎上去问:“如何?她的情况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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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柔轻轻颔首:“好多了,已开始为她辅以针灸治病,她的精神也大有好转,看起来求生的意志基本是没问题了。对了,昨晚收到阿兄的信,说咱们开始筹建妇幼保健时不要忘了他。让婉柔问问师父,能否让他参与进来出一份力?”
云扬意外惊喜:“哦?那太好了!穆大人要来帮忙,那咱们就会省却不少的麻烦和力气。姐姐只管回复他,若果真有意,请近日抽空到云庐一叙。”
穆婉柔欢喜一笑,道:“如此甚好。”
云扬微微笑,转身进屋。
妥娘精神确实好了很多,看见云扬进来,挣扎着行礼。
云扬压压手,瞧了合欢和阿脏一眼,笑道:“合欢,外面阳光很好呢,不如你带阿脏到外间窗户前晒一晒太阳。”
合欢答应一声,欢快地抱起阿脏,到外间去了。
妥娘很是敏感,顿时就紧张起来。
云扬想了想,单刀直入道:“这次马友才的倒台,多亏了那个叫阿良的小厮,妥娘对他,可有想法儿?”
妥娘闻言热血上涌,脸上顿时热辣辣烧了起来。她下意识躲避着云扬的目光,期期艾艾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云扬只得好言安抚:“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在云庐,你就是最安全的!你只管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知于我,其余的,自会有人设法筹谋。我只想知道你心中的真意。”
妥娘垂首静默片刻,决然地抬起头道:“马家只要能放妥娘自由,妥娘愿意照顾他的余生。说到底,他也是为着我才遭的罪。只要他愿意,妥娘决不嫌弃他的身子残疾。”
云扬动容,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的心意云扬已知,也好叫你知道,阿良也一直都牵挂着你们母女。这几日,会有人安排你们见一面。你们自会明白彼此心意。只是有一样,他遭罪并非因你而起!在这整件事中,他虽不是主谋,也算得上是从犯!而你,才是唯一的一个无辜受害者!这一点,你自己必须要清晰并坚持!”
妥娘愕然地望着云扬,慢慢地,眼泪蓄满了眼睛,随即汹涌而下……
谁能知道,她有多少个夜晚都在责怪自己失贞,却没有勇气以死明志;多少个夜晚,她都在痛恨自己不知羞耻地苟且偷生……知道阿良遭的罪后,也曾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害他差点丢了性命,还落了个终身残疾!
突然有人就这样振聋发聩地告诉她,她才是受害者!是唯一的一个无辜受害者!
妥娘猛地伏在床上大哭。这场大哭简直就是惊天动地!这两年受再多的苦和痛,她都不曾如此痛哭过。
哭声惊动了外面的阿脏,吓得她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就要跑进去看看阿娘。合欢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言慢语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