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星光拍卖场,如同一颗镶嵌在星罗城心脏的璀璨宝石,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今晚的黑级拍卖会,将这里变成了整个帝国上流社会最瞩目的焦点。
林辞晏手持许久久赠与的黑色贵宾卡,刚走到拍卖场正门,便有一位身着暗红色修身长裙、容貌姣好的侍女快步迎上。
“尊敬的贵宾,请随我来。”侍女恭敬行礼,目光在林辞晏手中的卡片上一扫,神色更加谦卑——这是最高级别的七号贵宾室专属邀请函。
她没有将林辞晏引向人头攒动的主厅入口,而是转向侧面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专属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柔和的光线将前路照得通明。
贵宾室位于拍卖场三层,是一间约三十平米的独立包厢。
透过前方巨大的单向水晶玻璃,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
室内陈设极尽奢华:天鹅绒沙发、嵌玉茶几、冰镇着酒水的魂导器冷柜,甚至还有一名专属侍女静立一侧,随时准备服务。
林辞晏在沙发上坐下,侍女立刻奉上香茗和精致的茶点。
“拍卖会开始后,您可以通过这个魂导器进行报价。”侍女指着一个镶嵌在扶手上的水晶面板解释道,“按下数字后确认即可,系统会自动播报您的贵宾室编号。”
“知道了,谢谢。”林辞晏点点头,侍女躬身退到角落。
他透过水晶玻璃向下望去。拍卖大厅呈扇形展开,可容纳近千人。
此刻已是座无虚席,衣着华贵的魂师、贵族们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与前几天参加过的紫级拍卖会相比,黑级拍卖会的规格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仅场地更大、装饰更奢,连侍者与宾客的衣着气质都截然不同。
这里的人,每一个眼神都透着精明与势在必得。
“不愧是星罗帝国最高规格的拍卖会之一。”林辞晏心中暗忖,“能在这里出现的东西,确实不会普通。”
就在这时,拍卖大厅的灯光缓缓暗下,只留展台上一束柔和的追光。
一道曼妙的身影,踏着光晕,款款走上展台。
是许久久。
她今晚换了一身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装束——一袭墨黑色金丝绣凤旗袍,剪裁得极为贴身,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旗袍高开叉直至大腿中部,行走间,一双包裹在薄透黑丝中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白皙的脚踝下,是一双鞋跟细长如针的暗红色高跟鞋,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姿衬得愈发挺拔。
旗袍的立领设计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袖口仅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
她的双手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与高跟鞋同色的暗红蔻丹,此刻正优雅地交叠在身前。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旗袍腰线收得极紧,显出不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臀线饱满隆起,与纤细腰身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然而,如此性感诱人的装扮,穿在许久久身上,却丝毫不显艳俗。
她天生贵胄的高雅气质,将这份性感中和成了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冷艳。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既亲切,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诸位贵宾,晚上好。”许久久开口,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清越悦耳,“我是今晚的拍卖师,久久。很荣幸能为大家主持本次黑级拍卖会。”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欣赏,有贪婪,有敬畏,但无人敢表露出丝毫不敬。
在星罗城,谁不知道这位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妹妹?
那些曾对她出言不逊的蠢货,早就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了。
“话不多说,让我们直接请上第一件拍品。”许久久轻击手中的小木槌,动作优雅干脆。
两名侍女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展台。
许久久掀开红绸,露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内部仿佛有云雾流动的玉石。
“千年雪山玉髓,出自极北之地冰层之下。”她娓娓道来。
“长期佩戴,可宁心安神,辅助冰属性魂师修炼,更能抵御心魔侵袭,提升突破瓶颈的成功率。”
“对于修炼容易走火入魔的魂师而言,是无价之宝。”
大厅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这等天材地宝,确实配得上黑级拍卖会的开场。
“起拍价八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请。”
“八万五!”
“九万!”
“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这块雪山玉髓被一位冰属性魂帝以十八万金魂币的高价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珍贵:
一柄七级魂导器“裂风之弩”,附带穿透和加速双重特效,被一位敏攻系魂圣以三十五万拍下;
一套完整的“星辰铁”铠甲锻造图纸,足以让一个中型家族建立魂导器产业,经过激烈角逐,以五十二万成交;
一株五千年份的“九心海棠”,疗伤圣药,关键时刻能吊命,拍出二十八万高价;
甚至还有一块出自三万年“大地之熊”的右腿骨,虽然年限不算顶尖,但附带的“大地壁垒”技能防御力惊人,最终以七十五万的天价,被一位大家族的族长收入囊中。
林辞晏在贵宾室里安静地看着。
这些拍品确实都是好东西,但对他而言并非必需。
他真正在等的,只有那一样东西。
拍卖会进行到中段,许久久再次敲响木槌,展台上被推上一件新的拍品。
红绸掀开,露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前排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盒中躺着一柄长约一尺、通体暗金色的短剑。剑身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
“此剑名为‘碎星’,出自日月帝国一位九级魂导师之手。”许久久的声音多了一丝郑重,“它并非魂导器,而是用天外陨铁辅以数十种稀有金属,历经三年锻造而成的神兵。其锋利程度,可破开大部分魂帝级别的防御魂技,对魂圣的防御也有一定威胁。”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它不消耗魂力,任何魂师甚至普通人都可使用。起拍价二十五万金魂币。”
大厅中一片哗然。不消耗魂力的神兵,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低级魂师持有它,就有可能威胁到高阶魂师!这简直是颠覆性的武器!
竞价瞬间白热化。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六十八万,被一位面色阴鸷的老者拍走。
看其衣着气质,很可能是某个杀手组织或隐秘势力的代表。
林辞晏微微摇头。
这柄剑确实厉害,但过于依赖外物,并非正道。
而且,怀璧其罪,拿着它招摇过市,恐怕活不长久。
拍卖会继续,又陆续拍出几件珍品。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终于,当又一件拍品落槌后,许久久没有立刻请上下一件,而是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她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开,“它是一柄列榜刻刀。”
“列榜刻刀”四个字一出,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魂导师,以及了解魂导器的人都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全大陆只有一百柄刻刀能上榜,每一柄都拥有独特而强大的能力,是魂导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然而,许久久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但这柄刻刀,在列榜刻刀中排名第九十九,名为——噬灵。”
她示意侍女推上小车,掀开红绸,打开一个特制的密封盒子。
一柄长约半尺、通体呈现暗沉墨绿色的刻刀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刀身布满扭曲的灰黑色纹路,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张张狰狞痛苦的人脸,仿佛在无声嘶吼。
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一股阴冷、邪恶、不祥的气息。
“噬灵刻刀,诞生于三千年前一位邪魂师封号斗罗之手。”许久久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它以吞噬持有者灵魂为食,历代共三十七任主人,无一人善终——不是灵魂枯竭而死,便是被其侵蚀心智,堕落为邪魂师。”
她环视全场,缓缓道:“星光拍卖场诚信经营,必须告知诸位实情。”
“此刀虽位列榜上,但凶名太盛,已流拍四次。”
“本次起拍价二十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请诸位慎重考虑。”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因为“列榜刻刀”而热血沸腾的人们,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畏惧。
那些灰黑色的鬼脸纹路,在灯光下仿佛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二十万买一个催命符?疯了才买!”
“这玩意儿谁碰谁死,星光拍卖场怎么还拿出来卖?晦气!”
“快拿下去吧,看着就瘆得慌……”
低低的议论声在大厅中蔓延,但没有一个人举牌。
所有人都在躲闪那柄刻刀的目光,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诅咒缠身。
许久久心中轻叹。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一件列榜刻刀如此被人畏如蛇蝎,还是让她感到一丝悲哀。
宝物无罪,但沾染了太多的血与罪,便成了不祥之物。
她等待了十息,见依旧无人出价,便准备宣布流拍。
就在这时,拍卖场三层,七号贵宾室的方向,那面单向水晶玻璃后的报价面板,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一个平静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响彻全场:
“二十万。”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七号贵宾室。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疯了?真有人敢买这玩意儿?
许久久也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七号贵宾室里是谁——那是她亲自送出邀请函的林辞晏。
她抬头望向那个方向,眼中闪过担忧、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想起林辞晏说过的话:“宝物本身无罪。”想起他那特殊的圣辉麒麟武魂,想起他身上那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难道……他真的不怕?还是说,他有办法克制这柄凶刀?
“七号贵宾出价二十万。”许久久稳住心神,按照流程确认,“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当然没有。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看死人的眼神望着七号贵宾室。
“二十万第一次。”
“二十万第二次。”
许久久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小木槌。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七号贵宾室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层水晶玻璃,看到里面那个从容淡然的青年。
然后,她重重落下木槌。
“成交!恭喜七号贵宾,以二十万金魂币的价格,拍得列榜刻刀——噬灵!”
槌音落定,尘埃落定。
大厅中响起一片复杂的叹息和低语。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惋惜,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好奇——那个敢买噬灵刻刀的猛人,究竟能活多久?
贵宾室内,林辞晏靠回沙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成了。
生灵之金,终于到手了。
他能感觉到,精神之海中,沉睡已久的曦瑶,似乎也因为感应到那庞大生命力的靠近,而微微颤动了一下。
“别急。”林辞晏在心中轻声道,“很快,它就是我们的了。”
他看着侍女将那个装着噬灵刻刀的盒子小心封好,等待会后交割。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净化凶刀,融合生灵之金,提升实力,然后去获取第四魂环……
通往更强之路的下一块拼图,已经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