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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这话一出,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惊疑。
“可不是嘛,”有人摸着下巴嘀咕,“大妮这丫头……确实算不上周正。”
“前几个被选上的,那都是村里拔尖的俊姑娘,水灵得像刚摘的桃儿。”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到了今年,河伯的眼光变得这么……特别?”
“这哪里是特别?我都怀疑面对大妮那张脸,河伯大人会不会下不去嘴!”
“李老光棍你那张嘴积点德!”有人嗔怪道,“这时候还说荤话,也不怕河伯大人怪罪。”
李老光棍嘿嘿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但那眼神里的疑惑,跟众人如出一辙。
“妖言惑众!一派胡言!”
张巫婆见众人疑窦丛生,急得跳脚,枯瘦的手指着姜琉璃直打颤,
“河伯大人选谁自有定数,岂容你这黄毛丫头妄议?赶紧把她绑了献祭,再迟就来不及了!”
刘里正也跟着厉声呵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都愣着干什么?真要等河伯降罪,把村子淹了才甘心?”
“住嘴!”魏老根猛地转身,虎目圆瞪,死死盯着刘里正和张巫婆。
这两人越是急着要姜琉璃死,就越是有鬼。
他转回头,对姜琉璃沉声道:“大妮,接着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好!”姜琉璃的目光扫过那些失去女儿的村民,最后落在魏老根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今年被选中的‘河伯新娘’,原本是我的手帕交——李春花。之所以换成我,全因那夜发生的事……”
姜琉璃一边回忆着,一边对小石头村的村民们讲述了那夜发生的事情。
原来,姜大妮打小就带着半张黑胎记的脸,村里的孩子见了都躲着走,没人愿意跟她玩,只有李春花心眼好,从不嫌她丑,俩人凑在一起成了最要好的姐妹。
那天傍晚,姜大妮去找李春花玩儿,刚走到院墙外,就瞅见刘里正的儿子刘富贵鬼头鬼脑的,往李春花家门缝塞了个东西。
等刘富贵猫着腰溜远了,她拾起来一瞅——竟是那让所有小石头村姑娘们闻之色变的河伯婚书。
姜大妮吓得心怦怦跳,揣着婚书冲进院里找李春花。
李春花一看那婚书,脸都白了,抱着她直哆嗦,连夜就把这事跟她爹李大胆说了。
李大胆直接带着李春花去找刘里正。
姜大妮胆小,是不敢去的,就回了家……
可谁也没料到,转天一早,那封婚书竟平白无故出现在了姜家门口,上面李春花的名字也换成了姜大妮……
姜琉璃故事讲完,满院子的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什么?婚书是里正家小子放的?”
一个村民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可张巫婆和刘里正说得真真的,那是河伯大人亲自送来的!说选中哪家姑娘,哪家就得乖乖去献祭,这是天意啊!”
旁边有人接口,声音发飘:“要是大妮说的是真的……那之前……”
他没敢把话说透,可在场的谁不明白?
若是婚书压根不是河伯所送,而是刘家人偷偷放的,那这几年死在河里的几个丫头,岂不是都被刘里正和张巫婆联手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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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妮你休要血口喷人!”
刘里正猛地蹦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说婚书是我儿放的,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蔑好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李家父女收了他一百两银子,那是铁打的把柄。
他们要是敢出来作证,不光银子得吐出来,还得落个“为钱卖友”的骂名,往后在村里就别想抬头了。
料定了这俩人不敢吭声,他自然底气十足。
这话一出,几个还在犹豫的村民果然迟疑了。
是啊,空口无凭的,万一是姜大妮为了活命瞎编的呢?
姜琉璃压根没理会跳脚的刘里正,目光径直投向院门口,扬声喊道:
“李春花,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要看着我替你死第二次?”
她早就瞥见了院墙外那个瑟缩的身影。
这姑娘骨子里是存着几分善念的,当初在河边,她望着原身被推下河时那痛苦和自责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
可这份善良太轻太薄,薄到一碰到自己的利益就碎了。
李春花不是不心疼姜大妮,只是更怕自己会死。
她爹李大胆收了刘里正那一百两银子时,她未必没有挣扎过,可终究还是闭了嘴。
在这把女人当草芥的世道,一个没权没势的姑娘家,若是敢违逆父亲的意思,敢跟里正对着干,下场只会比献祭更惨。
姜琉璃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春花的沉默,一半是贪念压过了良知,一半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得没了退路。
可今日,她偏要把这退路堵死。
姜琉璃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院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刘里正本来听到李春花的名字吓了一大跳,但是见院门口没人,立刻又嚣张起来:
“姜大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河伯新娘的本来人选是李春花?为了活命,你真的是不择手段啊!
随意编个故事,你以为乡亲们就会相信你吗?”
姜琉璃连眼皮都没往刘里正那边抬一下,只盯着院门口那片沉沉的阴影,声音像淬了冰:“李春花,你当缩着脖子就能躲过去?”
“刘里正和张巫婆手上已经沾了五条人命,多你父女俩又算什么?你们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换婚书的活证,你觉得他们会留着你们过年?”
她往前踏了半步,字字砸在地上:“如今闹到这份上,早已没了回头路。要么他们掉脑袋,要么你们李家满门被灭口——你自己选!”
夜风卷着她的话扫过院子,连最嘈杂的议论声都歇了片刻。
躲在门外的李春花浑身一颤,死死咬着嘴唇,指节深深掐进掌心——这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剜开了她自欺欺人的念想。
最终,李春花还是从阴影里挪了出来,站到了大门口正中央。
月光像层薄纱裹在她身上,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我的娘啊!李春花还真躲在那儿!”
人群里炸开一声惊呼,“看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八成是心虚了!姜大妮说的难道是真的?”
“可不是咋的!”
旁边的人紧跟着啐了一口,“赶紧听听她咋说!要是真像大妮说的那样,刘里正和张巫婆那俩货,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