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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到姜琉璃跟前,眼泪早糊了满脸,说话时连声音都在打颤:
“大妮……对不住……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
她攥着衣角的手拧成了麻花,指节泛白,明明是道歉的话,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心虚。
姜琉璃看着李春花满脸的泪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眼泪是为姜大妮流的,与她无关。
“不必说对不起。”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深水,“你只需把实情说出来——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李家能活命。”
姜大妮早就随着那场献祭死在了河里,再多的忏悔和歉意,也换不回那条年轻的性命。
在姜琉璃眼里,这种眼泪,比路边的杂草还要廉价。
李春花被她这番话刺得浑身一哆嗦,攥着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都捏的泛了白。
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终是哑着嗓子,将那夜的龌龊事一点点抖了出来。
“大妮说的是真的,那夜……”
李春花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大妮走后,我爹气不过,拽着我就去找刘里正理论。”
“里正见事情败露,脸都白了,忙从怀里摸出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我爹,说只要我们闭嘴,这银子就归我们。
他还恶狠狠地说,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就别怪他心狠,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抬手抹了把泪,肩膀抖得更厉害:
“我们家是村里最穷的,别说一百两,就是十两银子都没见过。
我爹盯着那银票看了好久,还是咬着牙收了……他说,就当是为了我弟弟,让我以后再也别提这事。”
李春花说着看向姜琉璃……
“可我真不知道……不知道里正这样坏,竟把婚书换去了你家门口……大妮,你信我,我要是知道会害了你,说啥也不会让我爹收那银子……”
李春花哭得几乎喘不过气,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望着姜琉璃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干系。
“李春花,”姜琉璃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寒冬里的冰棱,
“可献祭那天,你明明知道被推下河的是我,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不是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李春花那层“无辜”的伪装。
李春花的脸“唰”地褪尽血色,身子猛地晃了晃,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栽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当时吓傻了……我爹说……说只要装不知道,就能保住全家……”
“你爹说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姜琉璃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她躲闪的眼眸。
“重要的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被绑上祭台,看着我被推下河,却什么都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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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站出来,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我没死,因为我把真相抖了出来,你怕被刘里正灭口,才不得不跳出来自保!对吗?!”
李春花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却再也没人信她这迟来的悔意。
人群里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唾弃。
“我的娘啊!李家这是为了银子连良心都卖了?这是明晃晃地害命啊!”
“李大胆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心这么黑!一百两银子就把闺女的朋友推进火坑?”
“还有李春花,亏得大妮拿她当亲姐妹,她倒好,眼睁睁看着人家替自己去死,半句话都不敢说!这心是石头做的?”
污言秽语像冰雹似的砸向李春花,她站在人群中央,眼泪淌得满脸都是,糊住了视线,也堵住了喉咙——想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愤怒,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唾弃。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大胆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再看李春花的模样,什么都知道了。
“李春花你个死丫头!你疯了是不是?!”
李大胆像头被踩了尾巴的老黄牛,呼哧呼哧从人群后走出来,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紫,扬手就带着风往李春花脸上扇。
李春花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前发黑,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谁让你在这儿瞎咧咧的?!”他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你是想让咱们全家都跟着你死吗?”
“爹!您真的天真的以为刘里正和张巫婆会放过咱们老李家吗?
大妮说的没错!我们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大刀,您真的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李家吗?”
李大胆再次扬起的粗糙大手僵在半空,指节间还残留着扇女儿耳光时的威疼。
村民们愤怒的目光像无数把尖刀,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大胆!“魏老根一声暴喝,“你闺女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大胆的喉结上下滚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在刘里正和女儿之间来回游移。
“李大胆,你想好了,可不要胡说八道,和你闺女一起发羊痫风!要是胡说八道,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刘里正阴恻恻地威胁道,眼中闪烁着凶光。
李大胆浑身一颤,黝黑的脸上满是犹疑。
“爹!“李春花突然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女儿求您了!刘里正这些年害死的姑娘还少吗?您真以为他们会放过咱们?“
李大胆低头看着女儿磕得发红的额头,又看了看刘里正那张狰狞的脸,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开了口。
“去你娘的刘德全!”李大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高高举起,“乡亲们看好了!这就是刘里正给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