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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头的脸像是被冻住的猪肝,青一阵紫一阵,被村民们的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狠戾的光,死死盯着姜琉璃,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偷了你的银子,想让街坊四邻都觉得我们老两口不是东西,这亲,不认也罢!”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村民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姜老头会来这么一手。
姜老头见状,梗着脖子继续吼道:
“我们老姜家没你这样的孙女!张口闭口就是偷银子,把我们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你爹是我亲儿子又如何?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倒不如当初没生他!从今天起,你二房跟我们老姜家,一刀两断!”
他指着院门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你带着你那半死不活的爹,还有你那下贱的娘,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踏进我老姜家的门半步!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姜钱氏一听这话,也顾不上牙疼脸肿了,立刻嚎啕起来:“对!断亲!必须断亲!我们可受不起这样的‘好孙女’!省得以后再被她赖上,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得被她讹走!”
“我说姜老头,姜老太!二房的银子被你们偷了,你们还要和他们断亲,这是想把二房一家逼上绝路啊!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爹娘吗?”
站在人群前排的瘦高个汉子忍不住替二房一家打抱不平。
姜银宝和他一起长大,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银宝可是你们从小拉扯大的儿子,就算他现在伤重不能动,你们也不能这么作践人!
大妮说的没错,那一百两银子是二房的救命钱,你们偷了钱还要断亲,这是揣着黑心肠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要我说断亲可以,把你们偷的银子还给二房……”
胖婶子也跟着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哪是想断亲?分明是想把二房扫地出门,自己花那百两银子!”
“就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前凑了两步,怀里的娃娃被吵嚷声吓得撇嘴要哭,她拍着孩子后背道,
“前阵子银宝叔还帮我家挑过水,那么憨厚的汉子被你们差点打死,你们倒好,连买药的钱都偷!你们还是不是人?”
“……”
村民们的话像冰雹似的砸过来,姜老头的脸涨成了紫茄子,他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堵得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姜钱氏急得在一旁跳脚,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骂着:“你们懂个屁!是这死丫头先冤枉我们偷银子,是她先把我们的脸面踩在泥里……”
“你们这些外人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说我们偷了银子?证据呢?”
“明明是二房吃独食,啥活不干,还忤逆不敬长辈,我们才想着断亲的,你们这些人不要被姜大妮忽悠了!
她现在的嘴巴厉害着呢!黑的能说成白的……”
“就是……”
一时间,姜家人和门外看热闹的人争执了起来。
村民们也分成了三波,一波是和姜银宝一家交好的,自是相信姜大妮的话,认为姜家偷了二房的银子,再把二房赶出家,就是想逼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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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波是像姜老头那样的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就算再苛待子孙,子孙也不该这样对待老人。
姜家二房这一脉最近简直倒反天罡,理应赶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最后一波占了大多数,纯是看热闹,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们并不关心,他们只是觉得这场闹剧够精彩,能当作未来半个月的谈资。
有人蹲在墙根下嗑着瓜子,有人抱着胳膊踮脚张望,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时不时还交头接耳两句,点评着姜钱氏脸上的血痕有多滑稽,或是姜琉璃的嘴皮子有多利落。
姜琉璃看着姜老头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断亲,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至于村民对她的看法,她完全不在意……
她故意露出一副震惊又受伤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
“阿爷,您……您真要跟我们断亲?就因为我丢了银子,问了几句,您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姜老头被她那眼神看得更气,
“断亲是你逼的!是你们二房逼得我们无路可退!从今往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沾谁的光,谁也别拖累谁!”
“好。”
姜琉璃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抬起头,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阿爷都这么说了,我若再纠缠,倒显得我们二房不识趣了。
断亲可以,但得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日后有人反悔,又来攀扯我们二房。
至于今日被偷去的银子,我也就不找你们要了,就算是替我爹还了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不要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了你的银子,有证据你就拿来,没证据就闭嘴!”
姜老头被“偷银子”三个字刺得心头火起,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立字据就立字据!我还怕了你不成?但你少在文书里胡写八道!什么偷银子,那是你自己保管不当弄丢的,跟我们老两口无关!”
他转头冲里屋喊:“大牛!去把姜家族长请来!小牛,你去找新任里正,就说我们老姜家要立断亲文书,让他们来做个见证!”
姜大牛和姜小牛被姜琉璃吓破了胆子,并不敢直面姜琉璃,所以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此时,听到阿爷喊他们,只能出了屋子,朝着门外跑去。
姜琉璃见此回了屋子,不一会儿把姜银宝抱了出来,姜银宝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赵氏跟在后面,拿了一个躺椅。
这躺椅是竹制的,是姜琉璃空间里的东西。
她拿回来,说是在镇上买的,以后可以让姜银宝坐在躺椅上晒晒太阳,免得总是躺在炕上,不利于身体恢复。
姜银宝躺在躺椅上,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通红的看着姜老头和姜钱氏。
“爹娘!你们想断亲,我没意见,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小时候我摔断了腿,没钱医治,而成了残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