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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走后,姜家人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爹!娘!快……快给我叫大夫,快……快点啊!”
姜金宝惨叫着。
他蜷着身子,手在胯间胡乱抓挠,却不敢真的触碰那处——稍一碰到,钻心的疼就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气都喘不匀。
“大夫!对,叫大夫!”姜钱氏这才从魂飞魄散的怔忡中回过神,爬起来就往院外冲,刚跑两步就猛然间回过神来。
“老头子,银子,快给我拿银子!我去给金宝请大夫!金宝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不能废了啊!”
姜老头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家里哪还有银子?
粮缸被劈碎,仅存的糙米混着泥土撒了一地,那是一家人接下来几个月的口粮;
鸡圈里的两只母鸡成了血泊里的尸体,本是攒着下蛋换油盐钱的指望;
就连灶房里那口铁锅都破了窟窿,往后连口热饭都难煮。
家里本就清贫,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他藏在床板下、打算给姜铜宝将来读书用的,可方才秦朗的人砸屋子时,床板都被掀了起来,那点钱早不知被谁顺手拿走了。
“银子……银子……”
姜老头颤巍巍地重复着,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没了……都没了……方才他们砸屋子,床板下那点钱……也被搜走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姜钱氏头上。
她刚抬起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她看着丈夫佝偻的背影,看着地上疼得不断抽搐的儿子,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拍着地面哭嚎:
“怎么就没了啊!那是铜宝的读书钱啊!是咱们家最后的指望啊!
秦朗这个杀千刀的!他不仅要废了金宝,还要逼死咱们全家啊!”
姜金宝听到“没银子”三个字,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更凄厉的呜咽。
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姜老头,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怼:
“没银子?怎么会没银子?爹,你再找找!床底下、柜子里、灶膛里……你再找找啊!
我不能废!我要是废了,这个家就完了!你和娘年纪大了,我们大房一脉那么多子孙都得靠我供养,还有三弟,没有我赚的银子供养,也是没有办法读书了!
我不能废啊!”
他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用力,胯间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狠狠摔回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姜金宝的惨嚎和姜钱氏的哭诉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混乱的院子更添了几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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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头听着儿子的指责和妻子的哭嚎,脸上的灰败更深了。
他何尝不想拿出银子救儿子?可现实就像这被砸烂的院子,**裸地展示着他们的山穷水尽。
“真的……没了……”姜老头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秋风刮过枯枝,“一点……都没剩下……”
他甚至不敢去看儿子那双充满怨恨和痛苦的眼睛。
缩在墙角的田氏搂着吓傻了的姜风,眼神闪烁。
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缝在贴身内衣夹层里的一块小小的碎银子,那是她平日里偷偷攒下来,准备给儿子买零嘴的。
此刻,她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甚至把儿子的头按得更低,生怕被注意到。
姜小牛显然是看到了自家媳妇的小动作,只是他并没有吭声,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铜宝听说家里的银子全没了,一瘸一拐的冲到他爹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爹!你说什么?我的读书钱……也没了?那……那我明年还怎么去院试?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就白费了吗?!”
他脸上血色尽褪,比地上抽搐的姜金宝好不了多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希望。
姜老头看着最寄予厚望的小儿子,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闭上眼。
姜铜宝见姜老头的反应,就知道银子是真的没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姜金宝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姜铜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腿瘸,状若疯魔地扑向地上抽搐的姜金宝,拳头没头没脑地砸下去,声音尖利刺耳,
“你毁了这个家!你毁了我的前程!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被那秦朗一刀砍死!你活着就是拖累全家!我的书!我的功名!全让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毁了!”
他读圣贤书养出的那点体面和斯文,在前程尽毁的打击下**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恨。
姜钱氏被小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呆了,愣了一瞬才尖叫着扑上去拉扯:
“铜宝!铜宝你疯了吗!他是你大哥啊!你快住手!他已经这样了!”
可姜铜宝此刻哪里听得进去,拳头依旧落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那其中的恨意却让周围的人心底发寒。
“姜铜宝!你……现在……埋怨我是不?”
姜金宝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恨,
“我和柳氏有一腿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我靠着柳氏弄来的银钱你没花吗?当初你不是还夸我有本事,能弄来钱供你买笔墨纸砚,打点夫子吗?!”
这话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混乱的院子里。
姜铜宝挥下的拳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一种被戳破隐秘的惊慌和苍白。他张着嘴,看向围观的村民。
院外围观的村民更是哗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