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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大奉人？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奉的军队要打过来了吗？”

    牧民一脸惊恐的问。

    他知道北狄大军攻破北关城时，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他很害怕，大奉人要是真的打过来，会不会为他们的百姓报仇。

    若是，那他们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了？

    姜琉璃看着巴图勒害怕的模样，将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巴里道：“大奉会不会打进来我不知道，我这么问也是看你们对大奉如此向往，问你们愿不愿意做个大奉人而已……”

    巴图勒听姜琉璃这样说，这才放下心来。

    “如何才能做大奉人？我们北狄时常骚扰大奉边境，甚至在不久前屠了大奉数万百姓，而大奉也杀了北狄十几万的勇士，这已经是死仇了。

    我们不可能成为大奉人，就算是大奉的军队仁慈，不杀我们普通的北狄百姓，也只会是沦为他们的奴隶，我们又怎么能做个大奉人呢？”

    巴图勒说到这里站起了身子，往自己的行李处走去，边走边说道：“想成为大奉人，恐怕只能等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巴图勒的背影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有些佝偻，那句“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带着沉甸甸的无奈，消散在寒冷的夜风里。

    他走回族人中间，将那块省下来的奶疙瘩掰成更小的碎块，分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们。

    姜琉璃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巴图勒和那些牧民，他们此刻的温存与互助，与白天面对北狄兵时的狠辣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性复杂如斯，求生是本能，向善或许也是。

    她靠在马鞍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四周的一切声响——风掠过枯草的低啸，远处隐约的狼嚎，伤员压抑的呻吟，还有守夜人沉重的脚步声。

    后半夜，气温更低，连牛粪火堆都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姜琉璃悄然起身，将自己的毯子轻轻盖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孩子们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往毯子里缩了缩。

    姜琉璃则又往火堆里填了一些牛粪，坐在躺在牛粪边进入了梦乡……

    天色微熹时，队伍再次启程。

    疲惫和悲伤依旧刻在每个人脸上，但行动间却多了一丝沉默的坚韧。

    巴图勒指挥着族人收拾行装，照料伤员，分配所剩无几的饮水，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到了第五日，团队里的水已经没有两天了。

    离最近的水源地，还有大约四五日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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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悲苦，他们的喉咙已经干得冒烟了，口渴像无形的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

    嘴唇干裂起皮，说话都变得艰难。

    孩子们无力地啜泣着，声音沙哑微弱。

    拉车的牛马也耷拉着脑袋，步伐蹒跚。

    巴图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走到姜琉璃身边，声音沙哑：“姑娘，这样下去不行。最多再撑一天，人和牲口都得垮掉。”

    姜琉璃眯眼望着远处绵延的土黄色丘陵，那里是他们要绕行的区域，也是巴图勒口中靠近“死亡戈壁”、不太平的地方。

    “地图上显示，那里可能有一些季节性溪流或水洼，”姜琉璃展开皮质地图，指着一个模糊的标记，“虽然大概率干了，但值得一探。总比坐以待毙强。”

    巴图勒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是有可能，但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而且……那里时常有一种体型巨大的毒蝎出没，十分的危险。”

    “你带大队在原地休息，尽量保持体力，减少消耗。我带上几个体力尚可、熟悉地形的人，轻装进去找水。”

    “巴图勒，你选两个最熟悉那片地形、体力最好的人跟我走。”

    巴图勒虽然不愿意眼前的姑娘去冒险，但是想到要是不去冒险，这个姑娘和部落里的人都得渴死，于是一咬牙，只能去喊人。

    巴图勒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他走向蜷缩在车架旁休息的族人，目光在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上扫过。

    “哈森，诺敏。”他低声唤道。

    被点名的老猎人和少年立刻抬起头。哈森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依旧锐利；诺敏虽然年少，但经历连番变故，眉宇间已褪去稚嫩，多了份沉稳。

    “姜姑娘要进蝎子沟找水，”巴图勒声音干涩，“需要向导。”

    哈森没有丝毫犹豫，默默抓起靠在车辕上的老旧猎弓和短刀。诺敏则迅速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皮带，看向姜琉璃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巴图勒看着他们，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哈森的肩膀，又揉了揉诺敏的脑袋：“活着回来。”

    三人来到姜琉璃面前。

    姜琉璃已经收拾停当，她将水囊里水分给了两人一些，自己也咕嘟咕咚的喝了几口后道：

    “走吧，速去速回。”

    姜琉璃言简意赅，直接坐上了牛车。

    哈森和诺敏也上了牛车，哈森赶着牛车，朝着远处的戈壁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