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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住！为了部落！”
巴图勒怒吼，挥刀劈向一头迎面扑来的灰狼。
刀刃入肉，鲜血溅了他一脸。
哈森弓弦连响，箭矢带着尖啸射穿狼眼。
诺敏和其他青壮奋力挥舞着武器，木棍砸在狼身上的闷响和弯刀砍中骨头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然而狼群数量太多，攻势如潮。
很快，车阵的防御就被撕开了几个口子，几头狼嚎叫着冲入内圈，扑向惊慌的妇孺！
惨叫声顿时响起！
姜琉璃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内圈。
只见她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一头正咬住妇人手臂的恶狼颈椎，那狼瞬间瘫软。
她脚步不停，侧身避开另一头狼的扑击，反手一划，匕首轻易地割开了狼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的加入如同定海神针，迅速稳定了内圈的局势。
但外围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尤其是巴图勒所在的方向！
狼王“疤面”显然将巴图勒视为首要目标！它亲自率领着几头最健壮的公狼，不顾一切地朝着巴图勒猛攻！
“保护巴图勒！”
哈森目眦欲裂，拼命射箭阻拦，但狼王极其狡猾，利用其他狼作为掩护，不断逼近。
巴图勒奋力砍杀，手臂却被一头狼死死咬住，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另一头狼趁机从侧面扑向他毫无防备的脖颈！
“阿爸！”诺敏惊呼，却被两头狼缠住无法脱身。
眼看巴图勒就要命丧狼口——
“嗖！”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扑向巴图勒脖颈的那头狼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上赫然插着一把羽箭，呜咽着倒地。
是姜琉璃！
她脚步一错，已冲到巴图勒身边，匕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咬着巴图勒手臂那头狼的眼窝！恶狼惨嚎松口。
接连损失两名得力部下，狼王“疤面”彻底暴怒！
它放弃了所有战术，血红着眼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如同一辆战车般直撞向姜琉璃！
它要将这个屡次坏它好事的女人撕碎！
“姑娘小心！”巴图勒忍着剧痛大喊。
面对狼王这含怒的全力一击，姜琉璃瞳孔微缩，却不闪不避！
在狼王凌空跃起，血盆大口即将咬合的她纤细腰肢的瞬间，她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向上猛踢！
“嘭！”
一声闷响，她的脚尖精准无比地踢中了狼王相对柔软的下颚！
巨大的冲击力让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扑击的方向被硬生生改变，庞大的身躯从姜琉璃上方掠过，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等狼王翻身站起，姜琉璃如同附骨之疽般贴地滑近，手中匕首带着冰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狼王暴露出来的咽喉！
“噗嗤！”
利刃割开皮毛与气管的声音清晰可闻。
狼王“疤面”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幽绿的眼睛死死瞪着姜琉璃，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最终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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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毙命！
剩余的狼群看到首领倒下，顿时失去了主心骨，进攻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们围着狼王的尸体发出不安的呜咽，看着那个站在狼王尸体旁、眼神冰冷如霜的女人，动物本能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凶性。
不知是哪头狼先带的头，它们纷纷夹起尾巴，发出恐惧的哀鸣，转身仓皇逃窜，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营地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的人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满地狼尸和惊魂未定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个缓缓站起身来的女子身上。
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衣袂沾染了点点血污，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
但在所有牧民眼中，此刻的她，仿佛披着月华与血光降临的神祇，凛然而不可侵犯。
巴图勒捂着流血的手臂，挣扎着走到姜琉璃面前，他看着地上狼王“疤面”的尸体，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姜琉璃，这个饱经风霜的草原汉子，喉头剧烈滚动着，最终“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以额触地，行了一个草原上最崇高、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姜姑娘……不，恩人！您又一次救了我们全族！从今往后，我巴图勒和‘灰狼’部落所有人的命，就是您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他身后，哈森、诺敏，以及所有幸存下来的牧民，无论受伤与否，都挣扎着起身，向着姜琉璃深深跪拜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与彻底的臣服。
姜琉璃看着跪倒一片的牧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收起匕首，弯腰扶起巴图勒。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不少人受伤了，你组织人手帮忙包扎伤口，收拾营地，天快亮了。”
“是！”
这一次，巴图勒的声音带上了臣服之意。
这个大奉女子虽是异族，但是她天性良善，且本领高强，心怀慈悲。
比起那些只知盘剥压迫、视他们性命如草芥的北狄贵族，这位姑娘更像是传说中庇佑草原的“白鹿神女”。
巴图勒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忍着臂上的伤痛，嘶哑着嗓子指挥起来：
“还能动的都起来！哈森，带人把狼皮剥下来，狼肉用粗盐腌制，放在牛车上晾晒，天气太热，要是不收拾出来，恐怕要坏了！”
巴图勒看着地上的十几只野狼，高兴起来。
他们现在正缺乏食物，猎物就送上门来了，这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还有女人和老人们，烧热水，清理伤口！诺敏，去看看谁伤得重，先照顾孩子和老人！”
他的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经历了连番生死考验，部落的凝聚力空前强大。
人们默默行动起来。
女人们收集还能用的布条，在重新烧开的水里煮过，为伤员清洗包扎。
男人们则开始熟练地处理狼尸，剥皮、剔骨、割肉，动作麻利。
等肉腌制好，挂在车架上晾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咸腥混合的气味。
姜琉璃走到受伤的牧民身边，伤口太大的，她给他们进行了缝合。
等伤口包扎好，众人随便吃了点干粮，就继续上路了。
越往里走，往王都迁徙的部落越多。
他们中有不少人的粮食被北狄兵抢了，饥肠辘辘的牧民们看着灰狼部落车架上晾晒的狼肉，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很多难民跟在灰狼部落的后面，不停的乞讨。
灰狼部落的汉子们拿着家伙什儿，护在牛车外围，警惕地盯着那些眼冒绿光的难民，生怕他们一拥而上抢走这救命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