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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女引路下,姜琉璃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后花园。
甫一入园,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但见园中遍植名菊,色彩斑斓,形态各异。
有花瓣如丝的“十丈珠帘”,有色泽墨紫的“墨菊”,有金黄灿烂的“金背大红”,还有清雅如玉的“绿牡丹”……
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菊香与悠扬的丝竹之声,确实极尽风雅之能事。
长公主萧兰端坐于主位之上,年约四旬,保养得宜,面容姣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穿绛紫色宫装,头戴九鸾衔珠金冠,气势逼人。
她身旁坐着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是陈婉茹。
她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看向姜琉璃时,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说别的,光相貌这一点,她就输的彻底……
姜琉璃步履从容地上前,依照规矩行礼:“姜琉璃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长公主萧兰并未立刻叫起,而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了拂茶叶,目光在姜琉璃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道:
“安国郡主免礼。早就听闻郡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与众不同”四字可以解读为褒义,但在眼下语境,更多是暗示她与京城贵女圈的格格不入。
姜琉璃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坦然起身,微笑道:
“长公主殿下过奖。殿下府上**名品荟萃,布局精巧,令人叹为观止,今日能得见,是琉璃的荣幸。”
她语气不卑不亢,应答得体,让一些准备看她紧张失措的人略感意外。
长公主萧兰见她应对从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郡主也懂赏菊?本宫还以为,郡主终日与泥土稼穑为伴,眼中只有那等实用之物,对这些风雅之事,无暇他顾呢。”
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贬损,暗示姜琉璃出身乡野,不懂风雅。
园中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贵女以扇掩面,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陈婉茹更是微微垂眸,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快意。
姜琉璃却依旧神色不变,目光扫过满园秋菊,缓声道: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民以食为天,稼穑乃国之根本,琉璃以此为业,不敢言辛劳,只求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至于风雅……”
“其实本郡主也是懂得欣赏一些的!”
“呵呵呵……”
长公主轻笑几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郡主懂得欣赏便好。毕竟日后身为太子妃,若只知稼穑,不通文墨风雅,难免……惹人非议,于太子殿下颜面也有碍。”
“安国郡主,落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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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依言在指定的位置落座,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并未听出长公主话语中的绵里藏针。
她刚落座,便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其中不乏陈婉茹那带着隐晦嫉恨的视线。
丝竹声悠扬,侍女们奉上香茗点心。
长公主似乎暂时收敛了锋芒,与身旁几位宗室老王妃低声谈笑,气氛看似融洽。
然而,姜琉璃心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茶过两巡,长公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姜琉璃,这次带着更深的算计。
她轻轻击掌,示意乐声稍歇,扬声道:
“今日秋光正好,**妍丽,若只是枯坐品茗,未免辜负这良辰美景。
本宫知道在座的夫人小姐们都才华出众,不如就请诸位各展才情,以菊为题赋诗一首。本宫这里正好新得了一方紫玉砚台,便作为彩头,赠予诗作最佳者。”
她话音刚落,园中便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长公主珍藏的这方紫玉砚台价值连城,更难得的是这份体面。
陈婉茹闻言眼睛一亮,她自幼习诗,自信能拔得头筹。
几位贵女陆续起身吟诵,诗作或清丽或婉约,引得阵阵称赞。轮到陈婉茹时,她起身盈盈一拜,吟道:
“霜染千枝秀,秋深独傲芳。
宁随寒露老,不共百花香。”
诗句清雅脱俗,将**孤傲的品格刻画得淋漓尽致,顿时赢得满堂彩。
长公主满意地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姜琉璃。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姜琉璃身上。
然而,姜琉璃却仿佛浑然未觉。
她只是微微侧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近处一盆花瓣卷曲如云的“轻丝漫舞”,甚至还伸手,极轻地虚触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唇角带着一丝恬淡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小啜一口,姿态优雅从容,没有半分局促不安。
这种无视,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感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长公主萧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设下这赋诗之局,本就是冲着姜琉璃来的,岂容她如此轻易躲过?
“安国郡主。”
姜琉璃闻声,从容放下茶杯,抬眼望向主位,目光清亮坦然:“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萧兰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方才诸位小姐都作了诗,郡主方才看得入神,想必也是爱菊之人,岂能不参与这风雅之事?
本宫很是期待郡主的佳作啊。”
长公主萧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全场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在姜琉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