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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守在她身边,不停地用温水为她擦拭额头,喂她服下疗伤丹药。
姜墨书乖巧地坐在一旁,小手始终紧紧握着姜琉璃的手,眼中含着泪花。
“姑父,大姑姑会不会有事?“他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姑父,不会让她有事儿,你放心!”
萧烬说完,喊来暗卫首领。
“随风,找些说书先生,将陈府遭雷劈是因为杀了郡主家人的事情宣扬出去……”
随风领命而去,萧烬的目光重新落回姜琉璃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疼惜与凝重。
他深知,这场“天罚”虽然重创了陈家,但也让琉璃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夜之间,陈相府邸遭天火雷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更令人心惊的是,伴随着这场天灾,一个惊人的“真相”也在市井间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相府昨夜被雷劈了!”
“何止是听说!我婆娘的远房表舅就在相府当差,说是昨夜电闪雷鸣,那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专挑陈家的主子劈!”
“我也听说了,陈相和他那嫡子陈景元当场就被劈成了焦炭!其他陈家人也是重伤,那场景惨不忍睹啊!”
茶楼酒肆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一个醒目一拍,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
“列位看官,常言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今日小老儿不说那远在天边的奇闻,就给大家讲个故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话说,在京都城,有一程氏家族。
势力很大,盘踞一方,可谓是只手遮天,显赫无比。
这程家之主,更是位高权重……”
另有一户‘江’姓人家。
这江家本是农家,但是却出了个真凤凰。
江家大小姐,聪慧过人,曾献上利国利民的良策,于国有功,于民有德,深受百姓爱戴敬重。”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几日前,月黑风高之夜,一伙凶徒竟闯入那江家府邸,见人就杀!可怜江家,连同仆从在内几十口人……竟惨遭屠戮,血流成河……
唯有那位在外的大小姐与她年幼的侄儿,犹如神佑,侥幸逃过一劫,成了江家仅存的血脉……”
“诸位!您说,这朗朗乾坤,能容得下此等骇人听闻、人神共愤的惨案吗?——不能!”
“果然!就在江家冤魂无处昭雪之际,奇事发生了!
就在前夜,原本晴朗的夜空,忽地乌云压顶,电蛇乱舞!您猜怎么着?那一道道惊雷,仿佛长了眼睛,不偏不倚,尽数劈向那株显赫的‘程家’府邸!”
“只听‘咔嚓’‘轰隆’!雷火交加,烈焰腾空!那程家之主及其最为倚重的嫡系子孙,当场便被天雷击中,殒命当场!
其余主事之人,亦是非死即伤!偌大的家业,雕梁画栋的府邸,一夜之间,几成焦土瓦砾!”
“列位看官,您说说,这雷霆之威,为何不劈别处,独独劈他程家?这焚天烈火,为何不烧邻舍,只烧他高门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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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人间或有势可凌,头上青天岂容欺?忠良血泪未曾干,煌煌天威已示警!莫道幽暗无人见,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从来——不爽分毫!”
说书完毕,底下传来喝彩声。
“喂!我说说书的,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影射相府?不怕惹来祸事儿吗?”底下有人起哄……
说书先生闻言,手中折扇“唰”地一收,面不改色地朝四方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豁达笑意:
“这位爷台说笑了!小老儿方才开场便已言明,此乃‘纯属虚构’的故事,说的是前朝旧闻,讲的乃是‘程’、‘江’两家。若有人非要牵强附会,对号入座,那……岂非是心头有鬼,自家认了那故事里的亏心行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再者说,小老儿一介草民,靠着一张利嘴混口饭吃,所言所讲,不过是顺应民心,道出这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罢了。若连说个故事都要获罪,那这京城脚下,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公道可言吗?”
他抬手一指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况且,昨夜那天雷滚滚,烈火焚宅的奇景,满京城多少双眼睛都瞧得真真儿的!那可是老天爷降下的‘景儿’,与小老儿这张嘴可不相干。天意如此,民心如此,小老儿不过是顺着天意民心,讲个劝人向善的故事,何罪之有啊?”
底下众人闻言,先是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喝彩和附和:
“说得好!”
“就是!天雷劈的,关说书先生什么事!”
“心里没鬼,怕什么故事!”
说书先生微微一笑,再次拍响醒木,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列位看官,闲言少叙,咱们书归正传!且说那程家遭了天火之后啊……”
凤仪宫内。
陈皇后一身素缟,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
她刚刚得知父亲陈相和兄长陈景元在昨夜的天雷之火中惨死,陈府几乎化为焦土的噩耗。
她枯坐在凤榻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是去年父亲寿辰时她所赠。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极致的悲痛如同冰封的火山,压抑在她心头。
“父亲……大哥……”她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恐惧。
她不是愚钝之人,昨夜那天雷蹊跷,今日市井间便流传开“程家”因谋害“江家”而遭天谴的故事,这分明是有人刻意引导!
是萧烬?还是那个侥幸逃脱的姜琉璃?
一想到姜琉璃,陈皇后眼中瞬间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挡了陈婉茹做太子妃的路,破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棋局,她和父亲也不会被逼到那般境地,更不会……更不会一念之差,行那灭门绝户之事!
若是不做那事,是不是就不会招来这天罚,父亲和大哥就不会……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心。她猛地摇头,试图将这软弱的想法甩出去。不!不是她的错!是姜琉璃!是萧烬!是他们逼的!是他们先挡了陈家的路,挡了玦儿的路!
“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啊!”贴身女官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慰,“如今外间流言蜚语甚多,陛下那边……”
“陛下?”
陈皇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更深的恨意,“陛下此刻怕是正称心如意呢!他早就看我们陈家不顺眼了!如今正好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