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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陈皇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更深的恨意,
“陛下此刻怕是正称心如意呢!他早就看我们陈家不顺眼了!如今正好借题发挥!”
她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口谕,宣皇后娘娘即刻前往紫宸殿觐见——”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凤仪宫内炸响。
陈皇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女官连忙上前搀扶,被她用力甩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整理了一下素色的衣袍,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皇后的威仪,尽管那威仪之下是摇摇欲坠的恐惧和恨意。
“摆驾,紫宸殿。”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皇帝萧擎负手立于窗前,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并未回头,直到听到皇后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臣妾,参见陛下。”
陈皇后依礼下拜,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萧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一身素缟上,眼神深邃难辨,看不出喜怒。
“皇后来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身吧。”
“谢陛下。”
陈皇后站起身,垂首而立,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皇帝的平静,比直接的怒火更令人不安。
“昨夜,陈相府上的事,皇后想必已经知晓。”
萧擎踱步至龙案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陈皇后的心尖上,
“天降雷火,实乃罕见。如今这京城内外,可是流言四起啊。”
陈皇后心头一紧,连忙道:
“陛下明鉴!家父与兄长突遭横祸,臣妾悲痛万分!
至于市井流言,皆是些无知小民以讹传讹,荒诞不经,岂可轻信?
定是有人借此机会,恶意中伤我陈家,离间天家与臣子之心!”
她说着,眼圈微红,试图以哀兵之态博取同情。
萧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转瞬即逝。
他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依旧平淡:
“哦?中伤?离间?皇后可知,那流言中提及的‘江家’惨案,朕已命人查实,确系京郊大营副统领赵奎所为。
而据查,这赵奎……
与陈相关系匪浅,多次出入相府,皇后不会不知吧?”
陈皇后脸色骤变,急忙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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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奎乃是朝廷命官,与家父有公务往来实属正常,岂能因此便断定家父与那惨案有关?这分明是构陷!”
“构陷?”
萧擎放下茶盏,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陈皇后身上,
“那皇后告诉朕,为何天雷不劈别处,独独劈中陈相府?
为何满京城百姓,皆言此乃天罚?难道这煌煌天威,也是有人构陷吗!”
最后一句,萧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震得陈皇后浑身一颤,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不知……”
她伏低身子,声音发颤。
“你不知?”
萧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掌管凤印,统理六宫,更兼有协理宗室事务之权。
如今外戚势大,惹得天怒人怨,你一句不知,就能推卸责任吗?”
他停顿片刻,看着陈皇后惨白的脸色,缓缓道:
“陈相已逝,朕念其往日功劳,不予深究。
然,皇后陈氏,驭下不严,纵容外戚,致使朝野非议,天象示警,实难再居中宫之位,协理诸事。”
陈皇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陛下!?”
萧烬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声音冰冷而决绝:
“即日起,皇后于凤仪宫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凤印及协理六宫、宗室之权,暂交端贵妃执掌。封二皇子萧玦为安王,赐封地安州,”
“即日起,皇后于凤仪宫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擅出。凤印及协理六宫、宗室之权,暂交端贵妃执掌。封二皇子萧玦为安王,赐封地安州,即日启程就藩,无诏不得回京。”
“安州?!”
陈皇后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声音凄厉尖锐:“陛下!安州乃西南瘴疠之地,偏远荒凉!玦儿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能将他发配到那种地方?!陛下,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安州,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境内多山,土地贫瘠,民风彪悍,更是时有瘴气瘟疫。将皇子封往此地,几乎等同于流放,断绝了其争夺储位的所有可能!
萧擎看着失态的皇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朕意已决。萧玦身为皇子,理应为国镇守一方。安州虽偏远,亦是我大奉疆土,何来发配之说?皇后是在质疑朕的决策吗?”
“臣妾不敢……”陈皇后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流淌下来,“可是陛下,玦儿他……他自幼体弱,如何受得了安州的苦寒瘴疠?求陛下开恩,哪怕换个近些的封地也好啊陛下!”
“体弱?”萧擎冷哼一声,“朕看他结党营私、窥探储位时,精力倒是旺盛得很!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皇后,你回去好好静思己过吧!”
“陛下——!”陈皇后还想再求,却被两名内侍上前“搀扶”起来。
“送皇后回宫。”萧擎背过身,挥了挥手,不再看她一眼。
陈皇后被半扶半架地“请”出了紫宸殿。殿外明亮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不仅失去了父兄,失去了权力,如今连儿子也要被驱逐出京,发配到那蛮荒之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被皇帝的寥寥数语彻底击得粉碎。巨大的打击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全靠内侍架着才没有软倒在地。
而远在南越国的萧玦,得到陈家覆灭、母后被幽禁、自己被封安王即日就藩的消息时,已是一月之后。
他独自站在驿馆窗前,望着异国他乡陌生的月色,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条边缘被捏得皱缩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