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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姜玉和顾辰去瓷器店取餐具。瓷器店老板是个留山羊胡的老头，姓刘，把二人领到后堂。

    后堂里摆着一排排青花瓷碗、瓷盘，看着还不错。姜玉拿起一个摸了摸，细腻光滑，釉色也均匀，点点头：“刘老板，这餐具不错，多少一套？”

    刘老板捋了捋山羊胡，慢吞吞说：“姜姑娘有眼光！这可是官窑出的青花瓷，你看这釉色、这花纹，整个苏城都找不到第二家。一套二十个碗、二十个盘子，算你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姜玉刚才问过其他瓷器店，普通青花瓷一套也就四十两，好点的顶多五十两！她握着碗差点没拿稳：“刘老板，你这也太贵了吧？”

    “我听说官窑瓷器都有落款，你这碗底怎么没字？”

    刘老板眼神一闪，忙说：“这、这是官窑的尾货，所以没落款，但质量跟官窑一样！不信你问顾公子，他一看便知。”

    姜玉转头看顾辰，顾辰正拿着个盘子仔细看。他手指滑过盘子边缘，又对着光看釉色，随后放下盘子，淡漠地说：“刘老板，这不是官窑瓷，是民窑仿的。”

    刘老板变了脸色：“顾公子可别乱说！我这真是官窑的！”

    “是不是官窑，一敲便知！”顾辰拿起一个碗，“官窑胎质细腻，敲起来声音清脆；民窑虽仿官窑造型，但胎质粗糙，声音发闷，你听听！”

    他用手指敲了下碗，果然发出沉闷的声音。“还有，”顾辰又指着碗底，“官窑釉色均匀，不会有气泡；你这碗底有很多小气泡，肯定是民窑烧的！我见过不少官窑瓷器，不会认错。”

    刘老板的脸瞬间惨白——他没料到顾辰连瓷器都懂！本想趁姜玉是“新手”漫天要价，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这、这……”刘老板吞吞吐吐说，“是我看走了眼，这真是民窑烧的。那、那一套算你四十两！”

    “三十两！”顾辰看着他，“民窑最好的青花瓷，一套也就三十两。你同意，我们现在就给钱拿货；不同意，我们去别家买。”

    刘老板咬咬牙，只能点头：“行！三十两就三十两！”

    姜玉付了钱，让伙计把餐具搬上车，总算松了口气。出了瓷器店，她忍不住问：“你怎么连瓷器都懂啊？”

    “以前在家里看过不少关于瓷器的书，跟着长辈去古董市场逛，慢慢就懂了。”顾辰笑着说，“以后买这些东西，还是跟我一起去，别再被人骗了。”

    姜玉点点头，心里对顾辰的信任又多了些。她发现顾辰好像什么都懂，总能在她不懂的时候帮她，有他在真好。

    回到铺子里，姜玉开始琢磨菜单。她想把菜的名字和口感写上去，让客人看了有胃口。顾辰见她趴在桌上写，就搬了凳子坐在旁边，帮她磨墨、递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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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写累了，就抬头跟他闲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后半夜快过了，姜玉实在顶不住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辰回头见她睡着，放轻了动作。他走到姜玉身边，轻轻拿下她手里的笔，又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

    灯光下，姜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看着软乎乎的，很可爱。顾辰忍不住想伸手摸她的头发，可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怕吵醒她。

    他就趴在旁边，看着她睡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叫醒她：“该回去了，再睡下去会着凉的。”

    姜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身上的外袍，又看了看顾辰，心里暖烘烘的：“谢谢你啊，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快起来吧，一会儿伙计该来了。”顾辰笑着说，收起外袍叠好。

    离开业只剩一天，姜玉正在和伙计们交代开业当天的注意事项，一个老顾客慌慌张张跑进来：“姜姑娘不好了！外面有人说你用不干净的东西做饭，吃了会生病！”

    姜玉一愣，忙跟着老顾客跑出去，就看见几个村民围在铺子门口小声议论，还有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在煽风点火：“我可是亲眼看见的！昨晚我看见姜姑娘把发臭的肉往铺子里搬，蔬菜说不定也过期了！”

    “真的假的？我还打算明天去尝尝呢！”“要是真用不干净的东西，可不能吃，会闹肚子的！”

    姜玉气得脸色发白——她什么时候用过不干净的东西？分明是有人造谣！她刚要上前辩解，就看见顾辰从人群里走出来。

    顾辰拿着一张纸，走到那个煽风点火的男人面前，冷冰冰地说：“张德全，你说昨晚看见姜姑娘搬发臭的肉，可你昨晚明明在赌场赌了一晚，怎么会看见？这是赌场老板给你的结账凭证，还有你的签字，要不要看看？”

    张德全看见凭证，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不仅有这个，还有你收张圆圆银子的证据。”顾辰又拿出一张纸，是张德全和张圆圆的对话记录，还有他收银子的收条，“张圆圆让你散播流言，坏‘食味轩’的名声，给了你五十两银子，是不是？”

    张德全的脸一下白了——他没料到顾辰连这个都知道。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原来是张圆圆的表哥！怪不得要造谣，是想报复姜姑娘啊！”

    “太过分了！上次张圆圆下毒被抓，现在又叫表哥来造谣，真是蛇鼠一窝！”“姜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用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都被他骗了！”

    张德全被村民们指责，想偷偷溜走，却被几个气愤的村民拎了回来：“你不能走！得给姜姑娘赔不是！”“对！还得把张圆圆给你的银子交出来！”

    张德全只能低着头，对姜玉鞠躬道歉：“姜姑娘，是我不对，不该造你的谣，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姜玉看着他的样子，气消了不少：“这次我就放过你，以后别再造谣了。要是再让我发现，我就去官府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