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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抬头看他，灯光下，顾辰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还带着笑。心里一动，她连忙别开脸：“我、我再去看看其他菜的准备情况。”说完就匆匆跑出厨房。

    之前她让伙计去找老周，老周不是说“这是我家门口，我爱堆哪里堆哪里”，就是装没听见，根本不搭理。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去。

    “周老板，”姜玉堆着笑说，“你把东西堆在我家外墙边，客人来来往往都走不动道，能不能换个地方堆？”

    老周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眼皮都不抬：“姜姑娘，这是大家的路，我堆点东西怎么了？再说我这杂货铺在这儿多少年了，以前也没人有意见。”

    “可我这是酒楼，客人走不动道会影响生意的。”姜玉耐着性子说。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老周扔下瓜子，斜眼看着她，“要不你给我点好处，我就把东西挪走？不然你就等着开业没人来！”

    姜玉气得手紧紧攥着——这老周分明想敲竹杠！她咬着牙不说话。

    这时顾辰走过来：“周老板，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做得这么绝？”

    “绝？我可没觉得。”老周冷笑，“你说得轻巧，她开那么大酒楼挣那么多钱，给我点好处怎么了？不同意，你就等着！”

    姜玉知道跟他没道理可讲，只能气冲冲回铺子。顾辰见她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

    姜玉把老周的事说一遍，越说越气：“这老周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赖！”

    顾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生气，我去搞定他。”

    姜玉以为顾辰会叫暗卫找老周算账，没成想他只是让人查了老周这三年的账，又打听了他的背景。当天晚上，顾辰就带着一叠纸条去找老周。

    “老周，”顾辰把纸条往柜台上一扔，“这三年你偷税漏税的账，我帮官府算出来了；你卖给村民过期食品的记录也在这儿。你说我把这些交给官府，你杂货铺还开得成吗？”

    老周拿过纸条一看，脸一下白了。他万万没想到顾辰知道这么多，手都抖了：“顾、顾公子，这、这都是误会……我、我这就把东西挪走！”

    “误会？”顾辰冷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仅要挪走，还要给姜姑娘赔不是，另外赔偿五十两银子的损失。不然明早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官府案头。”

    老周哪敢不答应，忙说：“我赔不是！我现在就挪东西！”

    第二天一早，老周把“食味轩”外墙边的东西全挪走了，又拎着一篮水果来赔不是，还把五十两银子递到姜玉面前：“姑娘，我错了，不该为难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姜玉怔了一下，转头看顾辰。顾辰笑着点头，她才接过银子：“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互相照顾着点。”

    老周赶忙点头，灰头灰脸地走了。等他走后，姜玉问顾辰：“你怎么查到他偷税漏税的？还弄到了证据？”

    “让人查了他一下，没想到这么狡猾。”顾辰淡淡说，“这种人，就得对他狠点，不然不会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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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辰看着姜玉，心里有些复杂——他帮她是应该的，可这种“狠”法，怕她觉得陌生。

    顾辰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不会随便这样，只有在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才会这样。”

    姜玉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开业前两天，“苏记香料铺”的苏老板来了。他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绸缎长衫，手里拿着个香料盒子，一进门就笑眯眯的。

    苏老板清了清嗓子：“我这香料都是从外地弄来的，挺贵。花椒一两三十文，八角一两二十五文，桂皮一两二十文。要是长期采购，可以打九五折。”

    姜玉心里一沉——她之前在山上买过香料，花椒一两才二十文，八角一两二十文，桂皮一两十五文，苏老板这里贵了三成还多！

    “苏老板，你这里也太贵了吧？我之前问过别的卖家，比你这儿便宜很多。”

    苏老板脸色不变，笑道：“姜姑娘，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这香料可是好货，不像那些粗制滥造的。你开这么大酒楼，用那种香料，被顾客发现了，招牌可就砸了。”

    “苏老板这话就过分了！”姜玉把从山里买的香料拿出来放在桌上，“你看，我这香料也是好货，闻着不比你的差，价格还便宜三成。而且我跟山里农户约好了，他们采到香料会优先卖给我，价格还能更便宜。”

    苏老板抓起香料闻了闻，脸色变了——这香料跟他的一样好，还新鲜！他没料到姜玉有自己的进货渠道，有些心虚。

    “这、这……”苏老板结巴着说，“姜姑娘，我错了，刚才狮子大开口让你受惊了。这样吧，你要多少按市场价来，花椒一两二十文，八角一两二十文，桂皮一两十五文，如何？”

    “不行。”姜玉摇摇头，“我跟山里农户说好，他们免费送货。你还要我自己去拿，得给我送货，再便宜两文钱一两，我才跟你合作。”

    苏老板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行！我送货，再便宜两文钱一两！”

    姜玉笑着伸手：“合作愉快。”

    苏老板握着她的手，心里有些佩服——这姜姑娘看着年纪小，没想到这么会做生意，一点不傻。

    等苏老板走后，顾辰走过来笑道：“没想到你还真会砍价，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答应他。”

    “他想坑我，门都没有！”姜玉哼了一声，“做生意就得精打细算，不然成本太高赚不到钱。再说了，他想占我便宜，我才不让他如愿。”

    顾辰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里满是欣赏：“你说得对，以后这酒楼有你在，我放心。”

    姜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对了，餐具准备好了吗？明天要去瓷器店拿货了。”

    “准备好了，我已经跟瓷器店老板约好，明天一早去取。”顾辰笑着说，“放心，不会影响开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