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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到晌午，队伍才渐渐变短。姜玉刚想歇口气，顾辰就从街口走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听说你开业，来看看。”

    他拿起一块茯苓糕扔进嘴里：“味道不错，比宫里御厨做得还好吃。”

    姜玉擦了擦汗：“都是瞎琢磨的，没想到百姓还挺喜欢。”

    “王老板没为难你吧？”顾辰问道。

    “他想降价挤兑我，没成功。”姜玉没提秦风给她的信，不想让顾辰觉得自己总需要他帮忙。

    可顾辰却从布包里拿出一本账册：“把秦风查到的这个放这儿了，福瑞祥这半年用的都是变质豆沙，王老板为压成本，把发霉的豆沙洗洗就用。我已经把账册给了李大人，过不久就有人来查。”

    姜玉傻眼了，接过账册翻了两下，上面记着进货日期、豆沙质量，还有王老板的签字收据：“你怎么不早说？”

    “想让你先自己碰碰壁，实在不行我再出手。”顾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宠溺，“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厉害。”

    话音刚落，街口就来了两个人直奔福瑞祥。没过多久，福瑞祥里就传出争吵和骂声，接着王老板就被官差揪了出来。他看见姜玉，脸瞬间煞白，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周围百姓拍手叫好，有人喊道：“早该查福瑞祥了！上次我买的云片糕，吃着就有股霉味！”

    忙了一整天，天黑铺子才打烊。小张和伙计算完账，兴奋地冲姜玉喊：“姜姑娘，今天赚了足足二十两银子！比咱们苏城总店赚得还多！”

    姜玉松了口气，靠在柜台上揉了揉腰。这时顾辰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开业大吉，给你带了个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块莹白的玉佩，上面还刻着个“玉”字。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姜玉连忙推回去。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块普通和田玉。”顾辰把玉佩塞到她手里，“祝你生意兴隆，以后在京城站稳脚跟。”

    姜玉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传来一阵暖意，忙缩回手，却把玉佩紧紧攥在了手里，耳尖也不自觉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顾辰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顾府。”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街边灯笼亮着暖黄的光。姜玉把玉佩揣进兜里，能感受到玉的温度。一路无话，只有偶尔的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心里都暖暖的。

    太后赏花宴在慈宁宫的花园里，前一天顾辰特意跑来铺子跟姜玉说，让她好好去，别紧张。

    “太后人很好，就是喜欢热闹，你带点心过去，她肯定高兴。”

    姜玉想了一晚上，做了“十二花酥”——每种花酥对应一种花，牡丹酥用豆沙馅，茉莉酥用椰蓉，海棠酥用山楂馅。

    样子好看，味道也不同。姜玉早上就忙乎起来，捏花酥时格外小心，怕花瓣捏得不像。

    到了慈宁宫，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贵女们穿绫罗绸缎，头上插金玉首饰，三三两两站在花丛边说话。

    姜玉穿一身布制浅青色裙子，头上只插着顾辰送的梅花发簪，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素朴。

    刚走到凉亭边，就有人拦住她。“你就是姜玉？”说话的是穿粉色长裙的女子，眉眼带傲气，是丞相之女赵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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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点头：“是我，赵姑娘好。”

    赵倩上下打量她，嘴角撇了撇：“穿这么朴素来赴宴，是故意装可怜博太后同情？还是根本没钱买好衣服？”

    周围几个贵女跟着笑，有人说：“听说她是苏城厨娘，能进皇宫已是天大福气，还想穿多好？”

    姜玉没生气，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赵姑娘，我做了十二花酥，每种对应一种口味，你尝尝？”

    赵倩不接，往后退一步：“厨娘做的东西，谁晓得干不干净？我才不吃！”

    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过来：“姜姑娘，太后让你过去！”

    姜玉跟着嬷嬷到凉亭，太后已坐在石凳上，手里拿把团扇：“我听说你做点心很厉害，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姜玉打开食盒，把十二花酥摆在盘子里：“回太后，这是十二花酥，每种馅料不同，牡丹酥是豆沙，茉莉酥是椰蓉，您尝尝？”

    她说着把盘子端到太后面前。太后拿起一块牡丹酥，咬一小口，眼睛登时亮了：“这酥皮真薄，豆沙也不甜腻，比宫里御厨做得还好吃！”

    她又拿一块茉莉酥：“这椰蓉香味也正，我喜欢！”

    贵女们见太后喜欢，也围上来抢着尝：“这海棠酥的山楂馅真开胃！”“我喜欢这月季酥，里面有核桃碎，真香！”

    刚才嘲笑姜玉的贵女，现在只顾着吃，没人再提她的衣服。赵倩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正想开口，太后已说道：“赵丫头，你也尝尝，姜姑娘的手艺可比你上次送的点心好多了。”

    赵倩只好拿一块咬了口，没说话。宴会上摆了不少酒菜，有官员给姜玉敬酒：“姜姑娘，你这点心做得好，我敬你一杯！”

    姜玉忙摆手：“我不会喝酒，谢谢大人。”

    那人不依不饶：“就一杯酒，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顾辰这时走过来，挡在姜玉面前，拿起她面前的酒杯：“她是真不会喝酒，这杯我替她喝。”说着仰头喝了下去。

    后面还有人要给姜玉敬酒，全被顾辰挡下了。喝到后来，顾辰脸有点红，眼神也比平常亮。

    他趁没人注意，凑到姜玉耳边小声说：“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喝酒。”

    姜玉仰头看他，月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长长的睫毛。心里暖烘烘的，她点点头没说话。

    酒宴快结束时，太后拉着姜玉的手：“以后常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再给哀家做点心吃。”

    姜玉笑着应：“只要太后不嫌弃，我随时来。”

    到了宫门口，顾辰送她出宫。街上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今天谢谢你。”姜玉说。

    “跟你不用客气。”顾辰看着她，“你今天做得很好，没让那些贵女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