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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只能直直地摇头，把帕子递给她：“慢点吃，人家不跟你争！”
“知道是好吃啦，”秦岚擦了嘴，又拿起一块，“对了，姜玉，我跟顾辰是真战友。”
当年在边境，他救过我的命，我把他当亲哥，他把我当亲妹，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屁话！
停了停，她又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我们军中的校尉。等回了家，就准备成亲了。”
“你可别瞎想，顾辰对你的心，傻子都能看出来！”
姜玉的心，仿佛被热水泡过一般软软的。她知道秦岚说的是真话，顾辰看她的眼睛，和看秦岚的不一样。
里面有温柔，有在乎，还有她不敢看清楚的喜欢。
“我知道，”姜玉抬起头，正迎着顾辰的目光，这次她没有避开，“我信他！”
只三个字，她说得不重，却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激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顾辰错愕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浓，像是浸了蜜的温水，连周身气质都温柔了不少。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秦岚看出两人气氛，识趣地站起身，“军粮点心的方子我记下了。”
“回头改好了再找你商量，姜玉，下次我还来吃你做的点心！”
“随时欢迎。”姜玉把她送到门口。
秦岚走后，铺子里便安静下来，后厨传来伙计们收拾碗筷的声音。
顾辰走到姜玉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吃完的栗子糕。
“她就是这样，粗线条，你别让她伤着心。”顾辰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歉然。
“没有，”姜玉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秦姑娘很直爽，我很喜欢她。”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有些凉，姜玉下意识裹了裹身子。
顾辰却好像不觉得冷，他脱下身上外袍，披在她身上，暖暖的带着他的温度。
“夜里凉，别冻着。”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脖颈，姜玉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
外袍上带着淡淡的墨香，是顾辰常用的墨锭味道，很安心。
姜玉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好像有只小兔子，咚咚直跳。
“那些流言，”顾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不会再有人胡说八道。”
“嗯。”姜玉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甜甜的。
她知道，顾辰没必要特意跟她说，但他说了，就说明他在意她。
被在意的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爹还在时，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温暖又踏实。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顾辰说，“铺子里有伙计盯着，不用你操心。”
“好，你也早点回去。”姜玉把外袍递给他。
顾辰接过，却没有立刻走，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情绪，最后都化成一句：“照顾好自己。”
看着顾辰消失在夜色里，姜玉摸了摸自己热腾腾的脸，心里的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暖意。
她转回店里，伙计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笑——总归秦岚把话说开了。
“老板，顾公子对你真好啊。”林薇凑过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姜玉笑笑不说话，只低头继续收拾桌上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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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细水长流的陪伴和信任，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山盟海誓。
周启山的脸都快变成猪肝色，攥着拳头硬辩：“师父，做买卖不就有竞争嘛！”
“姜玉抢了我的生意，我降价促销有什么错？总不能眼看着生意黄了吧！”
“竞争？”赵伯冷哼一声，从稻香楼门口货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掰开来。
里面的馅料稀稀拉拉，面粉粗糙，还带着股发酸的味道：“这就是你说的竞争？”
“用发霉的面粉、兑水的蜂蜜糊弄百姓，你对得起‘稻香楼’这三个字吗？”
围观的百姓凑过去，看清桂花糕的样子，议论纷纷。
“难怪这么便宜，原来是劣质货！”
“我昨天买了几块，吃着就不对劲，还反酸水！”
“苏玉点心铺的桂花糕，馅料足、面粉细，两文钱根本买不到！”
周启山满头冷汗，想拉着赵伯就走，不料赵伯挣开了他的手：“你不敢让老百姓看吗？”
“当年你爹教你做点心，第一条就是用料必真，你全忘了！”
赵伯转向围观百姓，大声说道：“我是稻香楼前掌厨赵满仓，做了四十年点心。”
“苏玉点心铺的姜老板，是我故友姜婉的外孙女，她的方子是真手艺，用的都是上等料。”
“大家可以去铺子尝尝、比比，就知道什么是真点心，什么是糊弄人的！”
姜玉立刻让伙计端出刚做好的几盘桂花糕、栗子糕，分给百姓免费尝：“大家随便尝，不好吃不要钱。”
老百姓咬下一小口，立刻赞不绝口：“这才是正经点心的味道！甜而不腻，用料扎实！”
“比稻香楼强太多了，之前真是瞎了眼，贪便宜买了坏货！”
人群一下子围拢了苏玉点心铺的分店，而稻香楼门口排的长队，眨眼就散了。
只剩几个没尝过的，犹豫着不肯往前走。
周启山气得直哆嗦，却不敢再辩解——赵伯是他师父，又是京城点心界前辈，没人敢反驳。
“周启山，”赵伯语气缓和了些，“做生意要凭良心。”
“偷工减料、低价糊弄百姓，迟早有栽跟头的一天。我今天不是帮姜丫头，是为了点心行的规矩。”
他转头对姜玉说：“丫头，开点心铺的越来越多，有好有坏。”
“咱们牵头，在京城成立点心同业会，立个章程：用好料、定价合理，别互相压价，你看怎么样？”
姜玉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做的：“太好了赵伯！我双手赞成！”
几个小点心铺的老板也凑过来，他们早就看不惯周启山的做派，纷纷表示要加入。
“赵伯说得对，咱们凭手艺吃饭，不能让歪心眼的人搅坏行市！”
“我加入！苏老板的手艺和人品，我信得过！”
当天下午，赵伯召集京城十几家点心铺老板，在苏玉点心铺主铺开会。
大家商量定下同业会章程：用料必须新鲜上等，不得掺假；定价以成本为基础，不得赔本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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