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殿里,济济一堂,两侧坐满了人,婢仆如穿花蝴蝶般奉上酒食。
上首却是空的,仅一名绝色女子陪侍在一旁,身着艳丽的杂裾垂髾,美艳不可方物,面上带着些屈辱,仿佛受了欺负,令人心生不忍。
不过没人敢多看。
谁都知道,萧悦不太好美色,难得有个看上眼的,还不兴放松一下?
明预,张宾等人,现出了会心的笑容,同时,眸中也有期许,听说今次得了不少前溪歌舞姬,那可是名震江东,不知有何妙处?
宋祎被看的如坐针毡,心里更加的委屈。
“将军至矣!”
突然外面有亲卫唤道。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悦一袭褒衣博带,头扎纶布,步入殿中。
第一眼就看到了宋袆,不禁暗道屠虎会办事,也不枉自己提拨他为帐下督,未来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当然,萧悦还不知道这女子便是宋祎,很快收回目光,于上首就坐,一缕泌人心脾的幽香徐徐袭来,顿觉心旷神怡。
醒掌天下权,醉枕美人膝,哈哈,人生不外如是!
“仆等拜见将军!”
众人纷纷起身施礼。
“诸君请坐,不必多礼!”
萧悦摆了摆手,待众人就坐,才端起酒盅,笑道:“今日破敌,皆赖上下一心,废话不多说,诸君共饮,以此酒贺之!”
说着,一饮而尽。
众人这便原形皆露了,僚属好些,还称谢,武将多数哈哈一笑,喝完之后,抓起桌上的肉食就往嘴里塞,大口嚼咀起来。
宋祎端起酒壶,微倾身体,一边斟酒,一边借着发丝的遮掩,偷偷打量萧悦。
昨日,还是王处仲爱妾,今日,却换了男人,也不知这少年郎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但愿能平和点吧。
宋祎心里不免惶恐,暗暗叹息。
这就是自己的命啊。
这时,刘灵一杯酒下肚,恨声道:“甘卓那厮跑的贼快,仆怎么都逮着不他,后来仆拷讯俘虏,皆言甘卓乃江东猛将。
呸!
狗屁猛将,我看是鼠辈!”
萧悦澹澹道:“王处仲喜怒无常,心眼极小,我听沈充说,曾誓言必杀甘卓,让他跑了未必是坏事。
甘卓乃甘宁之后,丹阳一霸,与鲍靓、葛洪等人交情不俗,王处仲要杀他,也非易事,或还能引发动荡。
好了,今晚乃庆功宴,只论风月,不谈军务!”
说着,双掌啪啪一拍。
一群乐师步入殿中,调弄了下乐器,便弹奏起来,又有歌舞姬自两侧徐徐步入,轻歌曼舞,尽显妙态。
一时之间,满室尽是女子体香。
“妙哉,我闻沈士居善音律,以前溪歌舞姬名扬天下,今见之,甚为惊艳!”
“东吴歌舞自有妙趣!”
“仆闻武帝伐吴之后,收吴宫女乐,日夜观赏,数月不朝,本以为乃讹传,今见之,方之传言不虚矣!”
席中的气氛陡然活跃起来,众人一边观赏,一边频频劝酒。
尤以靳五羊为首的几个胡人将领,更是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出来了。
宋袆打量着萧悦,见其只是面带微笑,指节轻叩着案面和应,目中并无色令智昏之色,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不知不觉中,一曲终了,众女香汗涔涔,分成数排,立于殿心。
萧悦走下台阶,在两名姿容皆为上上之选的女子身前站定,转头道:“刘灵今次立下首功,赐女乐两名,绢百匹,金十斤,金银器十座!”
“谢郎君赏!”
刘灵霍然起身,激动拱手。
“给你了!”
萧悦将那两名女子拽了出来,推入刘灵怀抱。
“啊!”
二女惊呼,满脸的绝望之色。
我的天,这是人吗?
自己会不会被玩死?
众人也不约而同的,有了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即视感。
刘灵哈哈一笑,将二女搂入怀中。
什么叫美女和野兽?
这就是!
就连萧悦都觉得非常不谐调,暗暗摇了摇头,又道:“靳五羊擒沈充,亦有大功,胡仨,靳五羊,各赐女乐两名,绢百匹,金十斤,金银器十座!”
“多谢将军!”
二人起身称谢。
“给你们了!”
萧悦分别拽出四女,推入二人怀里。
“啊!”
又是长长的尖叫声。
接下来,凡是在坐的,都有美女和金银绢帛赏赐,个个喜笑颜开,韩建、杜希、曹广、陈逵等一众年轻人,搂着美人儿就舍不得放手。
也不怪他们失态,主要是前溪歌舞姬的名声太大,倘若在后世,即便是X大歌舞团,都要逊了一筹。
试问,有一个X大歌舞团的美人儿过来服侍你,你会拒绝吗?
而明预和张宾这类身份较为贵重的中年人,也抵御不了美人的诱惑。
王玄也分了一个,连声叹气,他还处于丧期,虽因国乱,诸事从简,可女色是必须戒的,这是能看不能吃啊。
不过他也不推辞,可以留待出了丧再享用嘛。
宋祎对萧悦又高看了一眼,这么多美人儿,说赏赐就赏赐出去,连王敦都舍不得给人,可见乃一自律之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甚至又因萧悦只留了她一人,心里竟有些窃喜。
这并不能说她薄情寡义,实是姬妾没有人权,哪天王敦把她打杀了,或者赏赐出去,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以色娱人,也早有经手不同男人的觉悟。
其实萧悦还是留了数人,是为温畿、徐光、程遐、王尼和胡毋辅之而留。
美人分赐下去,只余乐师演奏,每个人身边,都有美人陪酒。
宋袆为萧悦斟了满杯,萧悦举杯向靳五羊,笑着问道:“君当初来攻我,可曾想过今日?”
靳五羊端起酒杯,感慨道:“仆本乃勒准家一牧奴,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挨打受骂,后被郎君俘获,自忖必死,谁料竟是大造化,受郎君重用,得赐金食美人,仆口齿笨拙,不知该说什么,只愿誓死跟随郎君!”
“当与君同饮!”
萧悦举杯示意,与勒五羊一饮而尽。
靳五羊发出哈气的声音,眼圈竟红了,身边美人儿乖巧的取出香帕,替他擦了擦。
宋祎又给萧悦斟了杯酒。
“桃豹、支雄!”
萧悦再度举杯,笑道:“你二人可愿为我征伐河北?”
“愿从郎君号令!”
二人连忙表态。
开玩笑,即便放他们回石勒身边,石勒敢用吗?
而萧悦势头大好,又不歧视胡人,放着明主不投,难道再去烧石勒的冷灶?
更何况石勒也非表面那般宽宏大度,只因大业未成,才强行压抑着罢了。
“好!”
萧悦道了声好:“一俟回到河南,你二人可从关西流民中,各捡选一幢骑兵,暂于我身边听用。”
“多谢郎君!”
二人大喜。
王桑顿时急的抓耳挠腮,眼巴巴看着萧悦。
萧悦笑道:“君莫急,自有用君之时!”
“诺!”
王桑失望的拱手,他清楚萧悦的意思,必须击破了王弥,才会用他。
“来,诸君同饮之!”
萧悦哈哈一笑,一口饮尽。
……
因明早还要发兵,酒宴很快散去,众人搂着美人儿各回住处,萧悦也擦了把脸,回了自己位于后堂的住所。
“吱呀!”一声,推开屋门,就见摇曵不定的烛火下,宋袆跪坐案前,见自己进来,忙起身施礼:“妾见过郎君。”
“女郎如何称呼?”
萧悦打量过去,颇为惊艳,问道。
宋袆略带着丝羞涩,轻声道:“妾贱姓宋,单名一个祎字。”
“哦?”
萧悦神色古怪。
妻妾全落到我手上,我和王处仲哪里犯冲了?
不过还别说,宋袆确实当得起国色的评价,与羊献容、裴妃美的张扬不同,她是一种内秀柔弱的美。
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萧悦记得历史上,宋袆最后跟了谢尚,已经三十多了,谢尚那时还不足二十岁,却是宠爱有加。
几年后,宋袆病故,谢尚将之葬在金城南山,正对南琅玡郡城门,时南琅玡太守袁崧每次酒后,都会去宋袆墓前吊唁,并高唱行路难。
“郎君,怎么了?”
宋袆大胆问道。
她想讨好萧悦,只愿余生不再飘泊,也不想被人送来送去。
“呵呵~~”
萧悦呵呵一笑:“王处仲非是良人,今后就跟着我罢。”
“嗯!”
宋袆轻点螓首,眸光如春水潋滟。
萧悦却是又道:“今晚你自己睡罢,我要出去巡视。”
说着,转身便走。
“啊?”
宋祎惊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又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我不够美吗?
实则萧悦还想等一等,万一带球来投,岂不是喜当爹?
虽然他怀疑王敦可能不行了,可这种事,等一等也是无妨。
而且王景风王惠风姊妹就住在不远处,他还是有些避讳的,并不愿让俩姊妹看到自己荒淫的一面。
“阿蚕,萧郎没和宋袆留宿,又出去了。”
窗棱后面,王景风轻呼。
宋袆曾跟随王敦,在她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她是认得宋袆的,自萧悦进来之后,就一直躲窗棱后面观察。
此时见着萧悦出来,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哦?刚刚又是谁在骂某人荒淫好色的?”
王惠风正在看书,眼也不抬,便道。
“哼!”
王景风轻哼了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吃吃傻笑起来。
萧悦确实去了城头,检查防务,倒也无大碍,军士们都很用心,随即就在城楼里和衣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