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子病了,病因有三:
其一:脚踢到树桩上,脚趾头肿了。
其二:王澄来觐见他,不阴不阳的请他尊重皇后,勿要动辄打骂,天子当场发作,怒斥:“卿安敢管朕家里事?”
王澄气定神闲道:“天家无私事,皇后是君,君不可辱。”
然后天子叫王澄滚。
王澄真滚了出去,是字面意义上的滚,一圈又一圈,滚出了宫殿,拍拍屁股走了。
当天,天子颠狂了。
当萧悦得知之时,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让他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名士风范,大晋朝的名士,果然是节操无下限啊。
其三:侍从来报,由皇后保媒,何伦将尚广平公主,不日完婚。
三重打击之下,身心皆受煎熬,焉能不病?
一晃,数日过去。
这日正午刚过,卢暮就不对劲了,裙底开始出血,肚子越来越疼,于是急召稳婆,送进了寝屋。
婢女婆子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屋里的痛呼声越来越大。
羊献容、司马修袆、裴妃,甚至梁兰壁都来了。
自打天子生病之后,她一下子得了自由,可以随着心意下山,渐渐地发现,那个躺在病榻上的男人,除了对自己凶些,也没什么可怕嘛。
接连数日,她要么拜访裴妃,要么操持广平公主与何伦的婚事,无比充实,甚至她都在想,要是天子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萧悦也和清河公主站一边,眉心微拧。
相对于当时的司马修祎,他更担心卢暮。
即便卢暮比司马修袆小几岁,但司马修袆身材高大,骨架子大,而卢暮是娇巧玲珑型,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骨架子小了很多,盆骨宽度不够,难产的概率较高。
要搁在现代,卢暮这种情况也属于大龄高危产妇,做剖腹产是最安全的,可眼下,不是没条件么?
果然,萧悦就留意到,屋里的哭叫声越发的乏力。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三十三:拯救卢暮母子,限时半个时辰,基础奖励:魅力+1,体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发布时间:永嘉七年七月二十五)
顿时,萧悦心里格登一下,正见一名婢女从屋里出来,忙问道:“怎样了?”
那婢女急道:“回郎君,头卡住了,出不来,稳婆正在想办法呢。”
萧悦二话不说,直往屋里去。
“哎,郎君……”
那婢女拦阻的话刚刚脱口,萧悦已经推门进了屋。
裴妃、羊献容、司马修袆和梁兰陵都知道不妙了,相视一眼,纷纷抢身而入,羊献容还回头道:“莫要进来。”
“噢!”
清河公主虽然也想进去,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屋子里,气味刺鼻。
卢暮的手脚都被捆在产床上,头发散乱,面色苍白,两腿屈辱的撑开,有脑袋顶着出不来。
一见萧悦进来,卢暮顿时现出了羞愤欲绝之色。
是的,女人一生中最丑陋的时刻,就是生孩子,可谓尊严尽失,美丽尽碎。
前世有一段时间,医院里流行老公陪产,带来了很多恶劣后果,轻则房事不谐,严重的再也过不下去,闹到离婚。
主要是血口喷人的心理阴影太大,很多男人承受不了,很快叫停了。
“郎君怎么进来了,产房污秽,不是郎君该来的地方。”
稳婆回过神来,忙劝道。
萧悦面一沉道:“我再不来,就要一尸两命了,赶紧去给我找几根蚕丝,还有缝衣针过来。”
“这……”
稳婆为难的看向裴妃等人。
“去罢!”
裴妃相信萧悦,挥了挥手。
“诺!”
稳婆这才离去。
“咬住,可能会有点疼,忍着,一会就好!”
萧悦拿了条布巾让卢暮咬住。
“嗯!”
卢暮虚弱的点了点头,无力的将布巾含在嘴里。
萧悦又用铁钳子捏起剪刀,搁煤炉上烤着,并吩咐道:“你过去,给王妃刮毛。”
“不要!”
卢暮颤呼。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婢女也有些迟疑。
萧悦催促道:“人命关天,莫要犹豫,再者,刮了还能再长。”
“诺!”
那婢女过去刮毛。
渐渐地,剪刀被烧的通红,萧悦将剪刀放到水里。
“滋~~”
一阵白烟冒出。
萧悦又用碱水洗了洗手,这才操起剪刀,不带任何犹豫,对着那处一挑,再一剪。
“咔嗞!”
鲜血喷溅而出。
“唔!”
卢暮一刹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脚趾反抠着,双手抓住床褥,手背青筋毕现,本是含嘴里的布巾,被紧紧咬住。
裴妃、羊献容、司马修袆与梁兰壁也是莫名的,胯间一麻,双腿酸软无力,就好象这一剪子是剪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梁兰壁没生过孩子,更是面色煞白,都要站不稳了,亏得裴妃拉了她一把。
萧悦虽然没在妇产科干过,但基本套路是懂的,回头唤道:“你俩个过来,按我的要求做。”
“噢!”
被唤到的两名婢女胆战心惊,畏畏缩缩的过来,按萧悦要求,一名以手掌外缘轻轻托住胎儿露出来的一小截脑门。
另一名拿干净的白巾浸上油,盖住被剪开的口子。
萧悦则是轻按卢暮的腹部,缓缓向下引导,不片刻,轻声道:“发力,就要出来了。”
“嗯!”
卢暮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脸憋的通红,一阵阵的用力。
裴妃走过去,握住了卢暮的手,示以鼓励。
“出来矣,出来矣!”
“真出来了!”
突然有婆子惊喜的欢呼。
卢暮也如泄了力般,软软瘫在产床上,双目无神的望向屋顶,只余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一名婴儿滑了出来,带把的,皮肤略有青紫,剪断脐带之后,顿时哇哇大哭,即便哭声不是那么清亮。
“恭喜郎君,是弄璋之喜,母子平安!”
一名婆子将孩子举起来给萧悦看。
萧悦笑道:“赶紧清洁。”
“诺!”
婆子婢女们精神大振,操持起来。
“郎君快出去罢,妾没事了。”
卢暮低声哀求。
萧悦摇头笑道:“一会我还得缝合伤口,这事只有我来做,若是别人给缝歪了,还得折开重来,再受一荏罪。”
“那……郎君背转过去,不要看妾。”
卢暮不由打了个哆嗦,又道。
“好!”
萧悦转过身子。
众女看向萧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试问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亲手给自己的妻妾接生?
尤其是梁兰壁,不时看看卢暮,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即便没有名份,可若要有哪个男人愿意为她这样,死也愿意啊。
这些婆子婢女都是熟手,清洁的时候,尽量不触碰伤口,很快就把母子俩身上的血污秽物擦的干干净净。
没一会,蚕丝拿回来了,其成份包括七到八成的丝素蛋白与两到三成的丝胶蛋白。
前者具备天然抗菌性、可降解性和柔韧性,可以作为手术缝合线使用。
但丝胶蛋白有可能引发过敏反应,需要清除。
清除起来也简单,放碱水里浸泡,而丝素蛋白在温和碱性条件下相对稳定。
事实上,现代的丝绸工业就常用碱皂混和液作精炼处理,而在萧悦辖下的地域中,也开始实验性的用碱水来清除丝胶蛋白。
结果非常喜人,能够提升丝绸的光泽质感,增加强度,赋予亲肤微凉感,提升穿着体验。
当今天下,最好的丝绸并非蜀锦,而是清河绢,但显然,清河绢的质量,远远比不上经碱水精炼过的丝绸。
毕竟没有碱,就没法有效去除丝胶残留。
“萧郎在做什么?”
梁兰壁好奇的问道。
萧悦笑道:“一会请王妃为皇后备上几匹绢帛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