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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公!”
萧悦拱手。
“哦?”
梁芬面色不豫。
萧悦正色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皇后是君,君受辱,国亦辱之,梁公还应适时点醒天子。”
“这……”
梁兰壁美眸中,陡然射出了浓浓的感激之色。
她逆来顺受惯了,却不代表喜欢被虐待,群臣都清楚,天子动辄对她拳打脚踢,但是从来没有人站出来为她张目扬声。
即便她的父亲梁芬,也只是哀声叹气,劝她忍耐。
如今的一个陌生人,甚至可视之为敌,却帮她说话,她已经不去考虑萧悦的用心,只知道,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再看向老父,心里顿时一凉。
梁芬居然现出了难色。
不就是进言吗?
连这都做不到?
“哈哈!”
王澄却是哈哈一笑:“萧郎所言甚是,不过梁公不宜面刺天子,这个恶人,便由我王平子来做罢。”
群臣均是暗暗摇头,对于萧悦见缝插针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知,这简直是吓人,怕是早晚有一天,老梁会心向萧悦。
而老梁身后,还有一帮子关西士人,老梁投靠,就等于关西士人也投了。
可究其根源,不都是天子造的孽吗?
你心气不顺,就殴打皇后,历朝历代哪有这样的天子?
蓦然间,梁兰壁的俏面现出挣扎之色,随即又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向萧悦与王澄略略施了一礼,示以感谢,便道:“择日不如撞日,何将军既有尚公主之意,妾就亲自走一遭,去问问两位公主的心意。”
“多谢皇后!”
萧悦大喜拱手,又立刻回头道:“速去备上车马,嗯,就找太妃借罢,等等,也为诸公备上车驾。”
“诺!”
有亲卫飞身跑开。
群臣也是好奇何伦能否娶到公主,索性不走了,都留下来看热闹,反正广成苑这日子,过的如养老一样,一天天的没什么正经事,难得有乐子瞧瞧也是好的。
而且有车马可乘,不用两条腿跑路。
“萧郎,是否过于仓促了?”
“仆早起须髯未理,脸也未刮,这如何能见得了美人啊?”
这会,何伦就象去相亲,紧张忐忑。
萧悦很奇怪的看着他,老何啊,当初你凌辱两位公主时可没这样想啊,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在没一会,不仅车马来了,裴妃也好奇的很,亲自来了。
“妾见过皇后!”
裴妃向梁兰壁施礼。
“太妃何必客气!”
梁兰壁扶住裴妃,心里却暗暗叹息。
她与裴妃本是同龄人,虽然裴妃死了夫郎,日子却是过的一天比一天好,容颜都仿佛被浇灌过,娇艳了几分。
而自己呢,面容枯蒿,心如死灰,肉眼可见的苍老。
自己这皇后,过的还不如一个王妃。
她自是清楚内情,不禁偷偷瞥了眼萧悦,要说心里没点羡慕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了,不希望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人呢?
‘倘若我也……’
梁兰壁心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急度危险的念头。
‘我怎能这样想?不可,万万不可!’
于是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裴妃许久未见皇后了,那宽大的袍服里,空空荡荡,面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憔悴的令人心疼。
“仆等见过太妃!”
群臣也纷纷向裴妃施礼,不停地拿眼瞥向萧悦与裴妃,暗暗揣测着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广成苑太小了,大家又住一起,风言风语传的特别快。
“诸公不必多礼,皇后,请!”
裴妃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便搀起梁兰壁上了车,这一刻,众人都有种错觉,好象她才是真皇后,梁兰壁的气场完全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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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贱人!”
司马炽气冲冲的回了广成宫,居高临下窥看,见皇后和群臣竟然跟着萧悦走了,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又余怒不消,狠狠一脚踹在了树桩上。
“哎唷!”
这可是痛的抱脚惨呼,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陛下,陛下!”
宦人们连忙涌了上来。
“汝等也来看朕的笑话?滚,滚!”
司马炽连声喝骂。
宦人宫女们相视一眼,默契的退了开去。
一刹那,一股难言的恐惧由司马炽的心头冉冉升起。
……
大晋朝的公主,在这年头普遍过的不好,司马修祎只是特例。
尤其是迁来广成苑之后,武安公主便是住在木屋里,周围由婢仆开辟了几亩地,收入远不够维持,是靠着朝廷与越府救济,才堪堪温饱。
一行车马先去了武安公主的住处。
听得来意,武安公主破口大骂:“何伦狗贼,辱我清白,今欲逼婚,皇后怎可助纣为孽?妾今日便把话摞下,妾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宁可嫁予犬豕,也绝不嫁此贼!”
群臣顿时忍俊不止,贼兮兮的瞥向何伦,甚至和郁、闾丘冲之辈,都笑出声来。
何伦眼里凶光一闪。
武安公主的母亲胡芳出身于安定胡氏,为晋武帝所宠爱,地位仅次于杨皇后,要论起身份,武安公主比司马修祎还高些。
成年后,下嫁太原士族温羡之子温裕,与温畿、温峤同族。
武安公主与温裕曾育有一子,早夭,温裕亦早亡,孀居在家。
“走,去下一家!”
萧悦见武安公主心硬如铁,也不强求,拉着何伦就走。
没一会子,众人来到了广平公主的住处。
广平公主的处境和武安公主差不多,也是生活拮据,并且生母地位不高、虽早有婚约,但因时局动荡,未及成婚就被何伦凌辱了,夫家更是不知所踪。
相对于武安公主,何伦是切切实实地占了广平公主清清白白的身子。
“皇后和太妃为何来妾这里?”
广平公主二十来岁的年纪,容貌清秀,举止端庄,给梁兰壁与裴妃施过礼后,突又看到何伦,惊叫一声,俏面煞白。
“公主先莫开骂!”
萧悦连忙喝住,便转头道:“当初是何将军把事情做差了,今日前来,是为向公主道歉。”
说着,连打眼色。
何伦也光棍的很,施礼道:“仆冒犯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广平公主痛恨这个玷污了她清白的男人,可是她没有武安公主那样泼辣利索的性子,此时见何伦服软,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裴妃上前,搀住广平公主,叹了口气道:“何将军性子直,钦慕公主已久,却行差踏错,致使对公主有所冒犯。
今次冒味登门,除了诚心致歉,妾与皇后还想为公主保个媒。
何将军乃东海何氏出身,也是知心知底的越府老人,又得天子任为司隶校尉,公主若与何将军成了亲,多生几个子嗣,将来何愁门楣不盛?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这……”
广平公主手足无措,居然让自己嫁给何伦?一下子懵掉了。
萧悦暗道声有戏,又给何伦打个眼色。
何伦会意的再施一礼:“公主,仆知过矣,必定痛改前非,一心善待公主,从此之后,公主便是我何家的主母,哪个敢对公主不敬,便是对仆不敬,仆非得拧下他的脖子不可!”
“嘿嘿!”
王澄听的有趣,竟然拈着稀疏的胡须笑了起来。
“噗嗤!”
广平公主受笑声感染,也掩嘴一笑,随即便意识到不对,把面孔绷紧,可是很难再对何伦起恶感了。
说到底,何伦虽冒犯过她,但如今也不差,又当着皇后与太妃的面向她保证,既如此,当上东海何氏的主母,还有什么不满呢?
梁兰壁暗暗点头,笑道:“既然公主不说话,妾就当公主允了,婚聘之事,就烦劳傅公操持。”
“臣遵旨!”
傅祇愉快的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