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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悦点头道:“叔规公所言甚是,不过暂时不急,仓促行事,易害了孙氏性命,且先打一打再说。”
“只怕曹嶷不敢打!”
明预望向城池,幽幽道:“郎君暂莫从附近坞堡征粮征丁,一切待破了眼前三城与营栅再论。
况且仆怀疑,徐州蔡豹或会来援。”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萧悦呵呵一笑:“若能擒杀蔡豹,将来青州诸事也容易些,苏峻去了东海国,便可择机南下徐州,此役,或可定鼎青徐!”
这一刻,夕阳照在萧悦身上,透射出层层金光,明预竟有了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一晃,三日过去了。
这三日里,萧悦每天都遣骑兵去喝骂叫战,曹嶷闭门不出,这其实很伤士气,但是他确实不敢出城。
生怕溃败之时,被萧悦趁势夺了营寨,乃至于三城中的任意一城。
到第三日,时水上,突然舟楫连天,水军和步卒赶来了。
岸边熙熙攘攘,旌旗林立,金鼓齐鸣,令人望之色变。
稍事休息,羊聃便重重拱手:“郎君,先前骑兵挑战,曹懦夫不敢出,今仆愿以步卒去邀战,看他还敢不敢来。”
“呵,曹懦夫?”
萧悦呵的一笑,颇觉这词用的好。
凭心而论,连着三天,曹嶷都不敢出战,他也渐渐恼火了,还是王敦好,一叫就来,要不是骑兵没法攻寨,他都想让骑兵去试探一下。
“也罢,你和刘龙一起出战,尽量抓活口!”
萧悦叮嘱。
“诺!”
羊聃与刘龙懂了萧悦的意思,无非是抓些人回来当先登,当即抱拳而去。
不片刻,羊聃麾下六幢人马披上甲,以幢为单位,列着队形,刘龙八队鸳鸯阵,人人憋着气,向博昌大踏步行去。
毕竟这段时间的战事鸳鸯阵很少参与,主要是与胡骑交手,用不上鸳鸯阵,他们也害怕被边缘化了。
如今有出战的机会,自是无比珍惜。
两部十四幢人马于城外五里处驻足,又派出数十名大嗓门的军士上前邀战。
“曹懦夫,可敢一战?”
“骑兵不敢战,老子们是步卒,还怂?”
“若不敢来,索性回家奶孩子去吧,哈哈~~”
城头下,怪声连声,还夹杂着阵阵哄笑。
博昌那低矮的城头上,守军被骂的面红耳赤,虽然也有人回骂,可终究底气不足,声音都弱了几分。
守将则是频频回望,焦急的看向身后的临淄,他也被骂的憋屈啊。
临淄!
曹嶷面色铁青,冷眼扫视身边诸人。
可每个人都装楞充傻。
曹嶷的用意非常明确,他也想打一打,试探下萧悦军是否名副其实,可是他又担心,吃了败仗会使自己的地位不稳。
他希望诸将自行请战,他犹豫一番,劝说几句,嘱其小心,即便败了,也与自己无关。
但众将也不傻啊,曹嶷优待士人是不假,对他们却谈不上优待。
这很好理解,一方面曹嶷处处自比士人,生活习惯,言行举止,都往士人上面靠,沾染了士人眼高于顶,目无余丁的恶习。
自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兵家子。
另一方面,对士人让利,就意味着收入的减少。
从古至今,理财一道,不外乎开源节流,既然开不了源,就只能节流。
从哪里节?
一切能节的地方节。
自然没有多少财物分润给麾下诸将。
平时不施恩,遇有战事时,谁又来为你效死?
况且吃了败仗被追究责任,一刀枭去脑袋向谁去喊冤?
曹嶷心下不快,望向逢辟。
逢辟沉吟道:“使君,此战避无可避,不过无须抽调外围三城与营栅兵力,可从城中点出兵马出战。
倘若胜了,左右营寨和城池,均可择机出击,扩大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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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敌,溃军也有退避休整之处,保存元气。”
“好!”
曹嶷大叫了声好,问道:“出谁的兵?”
逢辟笑道:“仆听闻,齐郡刘氏兵甲精良,冠绝青齐,这一战,便由刘氏与使君凑出万人,如何?”
刘跻刘夏差点把逢辟拎出来打一顿,此君与我家有仇是吧?
不过他们也清楚,曹嶷手头的精兵,除了王弥给的五千卒,多数来自于收容的苟晞降卒,以及这些年来招蓦的河北流民,总人数约一万五。
按两家对半出兵,曹嶷能拿出三成兵力,已经很可以了。
而其余士族的任何一家,也凑不出四五千兵力,倘若多家临时拼凑,必然号令不一,指挥失调,这在战场上尤为致命。
只有自家,能一次性拿出数千部曲。
“也罢,请使君稍待!”
兄弟俩都清楚无可推托,刘夏拱了拱手,与曹嶷点起的将领快步离去。
没一会子,临淄北门洞开,队队兵马奔涌而出。
羊聃是六幢人马,加刘龙八幢,总人数八千多。
而刘家加曹嶷,遣了近万人出战。
小小占了些便宜。
并且刘氏部曲均是兵甲精良,基本上每个人都有皮甲穿,另有一幢人马,身披铁甲,手持木棓、步槊、长柯斧等重武器。
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曹嶷军则相对差些,但着皮甲率也在七成以上。
两部人马,前排依然是常规的刀盾手,掩护弓箭手,中间是密密麻麻的步卒,幢与幢之间,留下足够的通道。
在肉搏接战方面,国朝的战法已经很成熟了,很多三国时期华而不实的战法要么被摒弃不用,要么经过了简化。
毕竟按阵图去操演军阵,对军卒的要求很高,要付出大量的钱粮精力,却未必能挡得住骑兵冲击。
所以单纯的步阵逐渐被车阵取代,这实际上是战术理念的进步。
就如在后世被吹上天的马其顿长枪步兵方阵,七八米的长枪林立,如同刺猬无从下手,可是谁会傻到直接去冲击他的步兵方阵?
显然是在外围有弓弩攒射,如有骑兵的话,辅以纵骑驰射,没几个回合,他这步兵大阵就要崩溃了。
可若有车辆掩护,又是另一种情形。
如今两军步卒肉搏,自是用不到车阵,甚至羊聃连神臂弩都没带,就想好好杀一场,杀个痛快。
刘家军与曹嶷军渐渐地越过了城寨,守卒们无不目中含着期望,许以注目礼,谁都希望,自己一方能大胜一场。
“咚!”
“咚!”
“咚!”
羊耽猛一挥手。
军中,战鼓隆隆擂响。
羊耽部与刘龙部齐齐移步前出。
与羊耽部幢与幢之间层次分明不同,刘龙部却是渐渐地穿插起来。
“杀!”
随着鼓声渐急,全军突爆一声杀,就由步行变作小跑。
城头观战的曹嶷顿时面色变了变,一众郎主也是现出凝重之色。
房坚忍不住道:“诸公可知萧悦军是何种战法,为何以竹枝应战?”
在永嘉五年末,围绕广成苑的战斗趋于尾声之后,鸳鸯阵就不太用了,萧悦多倚仗骑兵,或者骑马步兵破敌,致使周边各势力,对鸳鸯阵没有太多的认知。
“且先一观!”
王商不敢去贬低萧悦军,只含糊其辞的摆了摆手。
曹嶷一方出战的军卒,也开始跑动起来,两军迅速接近。
“射!”
两军阵中,先后有梆子响。
双方的弓箭手均是于跑动中射箭,天空中,箭矢交错而过。
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萧悦方的箭幕,密集而又紧束,相反,曹嶷一方射出的箭幕松散,不少人只是在跑动中胡乱往前射。
从一开始,就有了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