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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林轩与李长青那惊世一战刚落幕，论道台下欢呼未歇，一个身影就急不可耐地“嗖”一声蹿了上去，带起一阵风。
正是秦牧。
他两眼放光，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完全没在意台下瞬间又变得古怪起来的氛围。
秦牧先是跑到李长青身边，兴奋地锤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长青，你这手太帅了！下次教我！”
然后，他立刻转向正在平复气息、修复道图裂痕的道子林轩，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毫无铺垫地大声道：
“道子！要不你也跟我打一场吧！”
台下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秦牧。
刚见识了那般近乎神话的道剑之争，这个看起来愣头青似的少年，居然还敢上去挑战？
虽然都知道他有个什么“霸体”，扛住了道源碑，但这能一样吗？
林轩也是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笑容灿烂、却透着一股子莽撞劲的少年。
他刚刚因与李长青论道而激荡的心绪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失笑道：“这位师弟是？”
“我叫秦牧！也是一起来的！”
秦牧拍着胸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指了指李长青，“是刚才那位的大哥！！”
李长青：“……”
台下众人：“？？？”
林轩恍然，笑容更温和了些，带着几分好奇：
“原来是秦牧师弟。方才你之请战，是欲为太学院挽回颜面？”
他以为秦牧是见李长青胜了，想趁势再下一城，为太学院彻底挣回面子。
没想到秦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面子那种东西，村长说不能当饭吃。我是觉得你这‘道法自然’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跟长青的剑一样，都很有意思！我想试试能不能也‘自然’一下！”
他这话说得纯粹又耿直，完全发自本心，就是觉得好奇，想跃跃欲试。
却让台下不少太学院学子听得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他们纠结了三日的颜面问题，在这少年口中，竟还不如“好玩”两个字重要。
林轩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少年心性质朴有趣，远超那些汲汲于名利之辈。
他沉吟片刻，微笑道：
“既然秦师弟有此雅兴，林某便与你切磋一二。不过，道法并非嬉戏，秦师弟小心了。”
他虽与李长青一战略有损耗，道图受损，但根基深厚，对付一个看似只是力气大的少年，自觉绰绰有余。
他打算稍作演示，点到即止。
“好好好！来吧！”
秦牧立刻拉开一个不伦不类的架势，浑身肌肉微微绷紧，一股无形的磅礴气血之力开始涌动，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了几分。
林轩眼神微动，感受到了那股纯粹而霸道的气血力量，心中称奇。
他不再多言，依旧是抬起手，五指微张，引动天地道力。
“镇。”
依旧是那招大道镇压，但威力比之对李长青时，显然收敛了不止一筹，更像是一种温和的试探与压制，只想让秦牧知难而退。
无形的磅礴巨力再次降临，压向秦牧。
台下众人仿佛已经看到秦牧被压得动弹不得、龇牙咧嘴的模样。
然而——
“嗯？”
秦牧只是歪了歪头，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然后，就没了然后。
秦牧他依旧好好地站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轩，疑惑道：
“道子，你开始了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林轩：“？？？”
台下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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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动的道力压在秦牧身上，就像是清风拂过山岗，流水冲击巨石，对方那具身体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诸邪退避！不，不是不侵，是根本……毫无反应！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几分力道。
秦牧脚下的石台咔嚓一声，碎裂范围比刚才更大了些，但他本人依旧站得稳稳当当，甚至还好奇地跺了跺脚：
“咦？这台子好像不太结实。”
林轩深吸一口气，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手印一变。
“缚！”
比之前更多、更凝实的青色道纹神链哗啦啦飞出，如灵蛇般缠绕向秦牧，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道纹闪烁，封印之力全力发动！
“这下应该……”
林轩心想。
话未说完，只见秦牧咧了咧嘴，露齿一笑：“有点痒痒。”
然后，他双臂轻轻一振！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没有任何神通光华，就是纯粹到极致、野蛮到极致的力量！
崩！崩！崩！崩！
那足以困锁蛟龙、封印强大修士元神的道纹神链，如同劣质的麻绳一般，被那股恐怖蛮力硬生生撑得节节寸断！爆碎成最原始的道光碎片，四散飞溅！
秦牧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嘿嘿一笑：“这道链子捆得还挺别致，就是不太结实。”
林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
台下更是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司芸香紫眸圆睁，下意识地掩住了红唇：
“这？……这是什么怪力？！”
越青虹大师姐嘴角抽搐：
“以力破法……竟能……如此纯粹？！”
卫庸激动地浑身肥肉乱颤：“秦兄！威武！霸气！”
林轩彻底被激发了斗志和好奇，他不再留手，尽管道图有损，依旧强提道元，双手道印再变，身后略显黯淡的太极道图再次浮现。
“道衍万象！山岳镇！”
这一次，他没有演化万般妙法，而是凝聚所有道力，化出一座凝实无比的巨大山岳虚影，携带着太古神山般的沉重道意，轰然砸向秦牧！
这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来得好！”
秦牧不闪不避，反而兴奋地大喝一声，双腿微微下沉，扎稳马步，右拳收于腰际，全身那磅礴如龙的气血轰然爆发，拳头之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灼热的气浪！
然后，他一拳向上轰出！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击在每个人心口的巨响爆开！
那凝聚了道子林轩强大道力的山岳虚影，在与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接触的刹那，竟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炸裂！
崩碎成无数道光点！
狂暴的气浪以拳头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林轩青衫猎猎，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牧收回拳头，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笑道：“你这山有点虚，不如我们村口的那座黑山结实。”
“……”
林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评价的少年，又看看自己微微颤抖结印的手，再回想一下刚才那摧枯拉朽、蛮横无理的一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跟李长青打，是道与剑的碰撞，是技巧与境界的比拼，虽败犹荣。
跟这秦牧打……这完全是不讲道理啊！
任你千般妙法，万种神通，他自一力破之！
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