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雨阁。
“二位留步,听雨阁乃清雅之地,须有引荐或表明身份。”
一名护卫上前,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
秦牧刚要开口说“我们是太学院的”,李长青却已经平静地抬起了手,指尖捏着那枚天魔令,并未完全展示,只是让那狰狞的魔神浮雕和玄奥的“敕”字在粉色的灯笼光下若隐若现。
两名护卫的目光接触到那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
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瞳孔急剧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不知上使驾临!小的有眼无珠!万望恕罪!”
这一幕,看得秦牧目瞪口呆。他猜到这令牌厉害,却没想威力这么大!
两个看起来修为不弱的护卫,竟然直接被吓跪了?
李长青面无表情,收回令牌,淡淡吐出两个字:
“带路。”
“是!是!上使请随小的来!”
一名护卫慌忙起身,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另一名护卫则依旧跪伏在地,直到李长青和秦牧走入阁内,才敢颤抖着站起来,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
听雨阁内别有洞天,并非俗气的金碧辉煌,而是曲径通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安神静心的檀香,若非知道此地性质,倒更像是个文人雅士聚会之所。
引路的护卫直接将二人带往最深处一座独立的、被阵法笼罩的精致小楼——“听雨轩”。
这是听雨阁最高规格的待客之地,寻常王公贵族都无资格踏入。
沿途遇到一些衣着华贵、气息不凡的客人以及身姿曼妙、眼波流转的女子,见到护卫如此恭敬地引领两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尤其是感受到李长青身上那虽内敛却令人心悸的气息时,都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听雨阁的高层。
听雨轩内,香茗已备,琴案摆放。护卫屏退左右,亲自伺候,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秦牧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对这里的奢华啧啧称奇。
李长青则安然坐下,品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护卫:
“叫你们主事的人来。”
“是!上使稍候!”护卫躬身退下,速度飞快。
不多时,一名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姣好、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快步走入听雨轩,她看似三十许人,眼角眉梢带着成熟的风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精明与干练。
她便是听雨阁明面上的主事人,人称“芸娘”。
芸娘进入听雨轩,看到端坐的李长青和一旁好奇张望的秦牧,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浪。
她已从护卫处得知天魔令现世,但万万没想到,持令者竟是如此年轻的两人!
尤其是主位那青衫少年,气息深不可测,让她这见惯了风浪的真神境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不敢怠慢,深深一礼,声音婉转动听,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听雨阁主事芸娘,拜见上使!不知上使驾临,有何吩咐?”
李长青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
“近来教中情况如何?各方动向?”
芸娘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新官上任,来查问家底了。
她不敢隐瞒,连忙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天魔教内部因少年祖师久不现身,几位实权长老和各方舵主心思浮动,暗流汹涌;
延康国师府近期似有异动,可能与太学院有关;
大雷音寺也有弟子在国都活跃;
还有一些隐世宗门似乎也在密切关注太学院,尤其是……关于一位先天剑体的消息。
她的情报网络果然灵通,将近期风云变幻梳理得清晰明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长青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敲在芸娘的心头,让她压力倍增。
就在这时,听雨轩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芸娘呢?听说来了两个小子占了听雨轩?好大的架子!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敢抢本少爷预定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个衣着华丽、面色倨傲、带着几个彪悍随从的青年公子哥,不顾外面护卫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这青年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芸娘和李长青身上,看到李长青那普通的穿着和年轻的面容,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哼,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芸娘,你们听雨阁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听雨轩?”
芸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呵斥道:
“赵公子!休得胡言!速速退下!”
这赵公子是延康国一位权势颇大的侯爵之子,平日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会把芸娘的呵斥放在眼里?
他见李长青依旧安然坐着,甚至没看他一眼,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李长青骂道:
“小子,说你呢!装什么大尾巴狼?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否则……”
他话未说完,李长青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只是平淡无奇的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但赵公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他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瞳孔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掉进了万年冰窟,又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灵魂都在哀嚎!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他身后的随从们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满脸惊恐,动弹不得。
芸娘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长青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她甚至没感觉到任何元气波动,这位上使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将一位神通境的贵族子弟吓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和威势?
秦牧在一旁撇撇嘴:
“真没用,还不如我们村里的野猪胆子大。”
李长青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他看向脸色发白的芸娘,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很多人已经忘了,天魔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势自然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听雨轩。
“传令下去,”
李长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三日内,我要见到教中所有长老、各分舵舵主,于总坛‘万魔殿’集合。”
“逾期不至者,视同叛教。”
芸娘浑身一颤,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的魔威与剑意交织的恐怖气息,她毫不怀疑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教主,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是!谨遵教主法旨!”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敬畏。
李长青不再多言,转身向轩外走去。秦牧赶紧跟上,经过瘫软如泥的赵公子身边时,还好奇地用脚踢了踢:
“喂,还活着吗?”
走出听雨阁,阳光正好。李长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盏粉色的灯笼,眼神深邃。
大墟弃民,又如何?英雄,不问出处。
从今日起,天魔教,该换一片天了。
而这片天,将由他李长青,用手中的剑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