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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祖师那石破天惊的选择题,如同在李长青和秦牧平静的修行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余波荡漾了数日。
两人都未再主动提及此事,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权衡与沉默。
秦牧虽然觉得当魔教教主很刺激,但一想到要面对教中无数妖魔鬼怪、处理繁杂教务,还要时刻担心被村长们清理门户,就感到头大如斗。
他本性向往自由,受不得太多约束,那天魔教教主之位,对他而言更像是个华丽的枷锁。
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跟着李长青,想打架就打架,想探险就探险,更为快意。
而李长青,在经过最初的排斥与深思后,剑心通明的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少年祖师所言“以魔养剑”、“查探秘辛”,确实击中了他内心的需求。
万剑之城的建立,绝非易事,需要海量的资源、庞大的势力作为支撑。
天魔教这个现成的庞然大物,若运用得当,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更重要的是,整合魔教万千法门,或许真能为他开辟“魔剑”之道,让他的剑道更加圆融无缺,应对未来更复杂的挑战。
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一日,少年祖师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中,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里叼着根新的草茎。
“怎么样,两个小家伙,想好了没?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并排站立的李长青和秦牧。
秦牧抢先开口,挠着头嘿嘿笑道:
“祖师爷,那教主宝座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让我天天坐大殿里批文书,非闷死不可!我还是跟着长老混比较自在!”
他说得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懒政思想。
少年祖师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长青:
“那你呢,剑小子?”
李长青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却坚定,直视少年祖师:
“我可以。”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秦牧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拍李长青的肩膀:
“长青,我就知道你得接这活儿!以后我帮你打架,你发我薪水就行!”
少年祖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脸上笑容更盛:
“好!有魄力!就知道你这块材料,不是池中之物!”
他随手抛给李长青一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背面则是一个玄奥的“敕”字,散发着幽幽的魔气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是‘天魔令’,见令如见教主。教中那些老家伙认得这个。”
少年祖师收敛了笑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郑重,淡然讲述说:
“小子,记住,天魔教不是善堂,里面牛鬼蛇神什么都有。光有这块牌子还不够,想要真正坐稳那个位置,得靠你自己的手段。是龙是虫,就看你能不能把他们打服、理顺了。”
李长青接过天魔令,令牌入手沉重,其中的魔气试图侵蚀他的手掌,却被他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先天剑意轻易绞碎、同化。
他指尖拂过令牌表面的魔神浮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因果与权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应道:
“晚辈明白。”
“行了,既然交接完成,老夫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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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祖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身影开始变淡,“以后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是把它打造成无敌神兵,还是玩散架了,都随你。没事都别来吵我睡觉……”
话音未落,人已彻底消失,来去如风,洒脱至极。
院子里,只剩下李长青和秦牧,以及那枚象征着魔道至高权柄的天魔令。
“长青,我们现在就去天魔教总坛吗?”
秦牧摩拳擦掌,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闹魔教总坛的场景。
李长青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座隐藏在未知之地的魔教圣山。
“不急。”
他语气平淡,“先暂时去一个地方。”
“去哪?”
“听雨阁。”
秦牧:“???”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刚接了魔教教主的大任,第一站不去接收势力,不去镇压不服,而是去……青楼?
李长青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天魔教势力盘根错节,情报网络遍布天下。
而青楼楚馆,自古以来便是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之地。
延康国都的听雨阁,或许正是他了解当前天魔教内部形势、乃至整个天下风云变幻的一个绝佳窗口。
以听雨阁为起点,踏出他执掌魔教的第一步。
这思路,清奇,却符合他一贯的剑走偏锋。
秦牧虽然不明所以,但本着“长青做事总有道理”的原则,立刻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好嘞!卫胖子说那地方可好玩了!咱们这就去‘体察民情’!”
于是,新上任的天魔教教主,带着他未来的头号打手,目标明确地朝着延康国都最有名的风月之地进发。
而此刻的天魔教总坛,以及整个天下的暗流,还尚未知晓,它们的命运,即将因为这位持剑走入青楼的新教主,而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场席卷魔道、乃至震动整个修行界的风暴,已悄然掀开了序幕的一角。
听雨阁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秦牧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瞪着李长青,脸上写满了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震惊与一丝隐秘的好奇。
李长青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手持那枚触手冰凉、暗蕴魔威的天魔令,步履从容地向着延康国都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走去。
秦牧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嘀咕着:
“体察民情,对,就是体察民情!”
依照卫庸那带着几分猥琐的秘籍:
朱雀街尽头,拐过三棵大柳树,绕过金光闪闪的钱庄,钻进一条窄巷,巷口果然有个打着盹的老乞丐。
巷内第三家,门口不挂牌匾,只悬两盏散发着暧昧粉光的灯笼——听雨阁。
与想象中莺歌燕舞、喧闹非凡不同,听雨阁门前颇为清静,只有两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护卫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能来此地的,非富即贵,或是修为高深之辈。
当李长青和秦牧这一对组合出现时,护卫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们。
一个气息内敛如深渊的青衫少年,一个眼神清澈却带着股蛮荒气息的半大孩子,这搭配着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