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万魔殿内,剑意森然,先前叛乱者的惨状犹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修为被废后散逸的驳杂魔气。
李长青端坐于教主宝座之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雷霆般的镇压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教众,无论是原本忠心的,还是中立的,此刻都深深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天剑体之威,铁血手段之酷烈,已让他们彻底臣服,或者说恐惧。
然而,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偏偏有个家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秦牧看着高座之上、青衫落拓的李长青,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瘫软的废人,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冲着李长青喊道:
“刚才你那几下是挺帅的!不过我看你老是单手持剑,是不是……在耍帅啊?”
他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这位小爷是真敢说啊!
没看见地上还躺着那么多前车之鉴吗?!
连狐灵儿都忍不住拉了拉秦牧的衣角,小声道:“秦牧,别乱说!”
李长青的目光落在那混不吝的秦牧身上,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他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大殿中央,与秦牧相对而立。
“兄弟你觉得,是耍帅?”李长青语气平淡。
秦牧挺了挺胸膛,他虽然佩服,但在“打架姿势”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
“那当然!打架嘛,就得气势十足!双手握剑,力从地起,腰马合一,那才叫霸气!像你这样老是单手,看着是挺潇洒,但发力肯定不够猛!”
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个自认为很霸气的双手握拳的姿势。
李长青看着他,忽然淡淡一笑。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却让熟悉他的秦牧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不妙。
“看来,你对自己的‘力’,很自信。”李长青说道,“正好,今日清理门户,剑锋未冷。便让你体会一下,何为……力的运用。”
他并未拔剑,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对秦牧招了招手:“用你最强的力量,攻过来。”
秦牧眼睛顿时亮了!
跟李长青切磋的机会可不多!
他立刻兴奋起来,周身那磅礴如龙的气血轰然爆发,一股蛮荒霸烈的气息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魔气都逼退数尺!
“那你可小心了!我最近跟霸山祭酒又学了几手!”
他大吼一声,不再保留,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轰隆!”
整个万魔殿都仿佛摇晃了一下,坚硬无比、铭刻着阵法的黑曜石地砖以他脚掌为中心,寸寸龟裂!
借助这反冲的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右拳紧握,肌肉贲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花哨地直轰李长青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霸体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简单,粗暴,却足以撼山震岳!
拳风激荡,吹得李长青的青衫向后猎猎作响,发丝飞扬。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头轰平的恐怖一拳,李长青依旧只是单手持着那柄未曾完全出鞘的长剑,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在秦牧的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他才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只是握着剑鞘的右手,随意地抬起,将连鞘的长剑,如同使用一根手指般,轻飘飘地点向了秦牧那蕴含万钧之力的拳头腕部!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如同螳臂当车!
秦牧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犹豫,怕自己这一拳把长老的剑给震飞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就在剑鞘尖端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感觉自已那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的拳势,仿佛撞上了一片深不见底、却又蕴含着无尽锋锐的泥潭!
不,不是泥潭,是剑之领域!
那轻飘飘的剑鞘之上,蕴含着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凝练到极致的“力”!
那不是蛮力,而是由无数细微剑气、剑意、剑道规则凝聚而成的“势”!
这股“势”,并未与他硬碰硬,而是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他拳力运转最核心、最细微的节点!
他感觉自己磅礴的力量,在那剑鞘轻轻一点之下,竟如同被引导、被分化、被瓦解!
轰出的拳劲,仿佛打在了空处,又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剑意从内部引爆、拆解!
“噗!”
一声闷响,秦牧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势,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般,在半空中骤然溃散!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众人衣袂翻飞,而秦牧本人则感觉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胳膊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满脸都是见了鬼似的惊骇与茫然。
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却酸麻不已的拳头,又看了看李长青那依旧单手持剑、连位置都未曾移动的身影,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怎么回事?我的力气……怎么没了?”
李长青缓缓放下剑鞘,看着一脸懵逼的秦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点:
“单手持剑,不是为了耍帅。”
“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牧,又仿佛扫过殿内所有竖着耳朵听的教众,最终淡淡地落回秦牧身上,
“对付你,一只手,足够了。”
“力量的本质,不在于有多‘大’,而在于有多‘纯’,有多‘凝’,有多‘巧’。一力降十会?那是在双方对力量的运用不在一个层次上时才成立。”
“你的力,散而不凝,莽而不巧,空有磅礴,却无神髓。”
“就像……一头空有蛮力的野牛。”
“而我刚才那一‘点’,用的力不足你百分之一,却能破你拳势。”
李长青看着秦牧,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却更像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断言:
“老弟,你还得练。”
秦牧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霸体”和力量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李长青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关于“力量”运用的世界。
殿内众人更是心神震撼,看向李长青的目光如同仰望神祇。
他们这才明白,教主那看似“耍帅”的单手持剑,背后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境界与对力量绝对的掌控力!
大墟,就是这样。
实力为尊,直指本质。
在李长青这先天剑体面前,任何粗糙的力量运用,都显得如此可笑。
秦牧挠了挠头,虽然被说得有点没面子,但他心大,很快又兴奋起来:
“长青!我懂了!以后你得多教我!怎么才能把力气用得跟你一样……嗯,‘巧’!”
李长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重新走向教主宝座。
经此一幕,他在天魔教的威严,已然无可动摇。而秦牧,也在这看似随意的“指点”中,开始反思自身,踏上了更深的修行之路。